萧沉踪回来的第二天,秦云丝晕倒了。
那一天,萧沉踪独自坐在裴健坟前,一边喝酒,一边跟裴健讲发生在烟波城的故事。他喝得不多,却有了醉意。
“阿健,你知道么?萧凤歌那畜生,终于得了报应。他跟我玩诈死,想躲过老天爷的惩罚,可他没躲过……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完了,他现在已经一败涂地。最可笑的是,他得到的致命打击不是来自我,是来自他的主子……
“晋襄帝凌云渚,论手段,比他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夺回烟波城,剥掉了萧凤歌身上那件华丽的外衣,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赤条条的样子。阿健,你没看见那畜生在皇帝面前的样子,他简直像被抽了脊梁骨,连站都站不起来……
“哈哈,阿健,我看着真爽……没想到,是凌云渚为我们报了仇,他亲手把萧凤歌打下水……”
萧沉踪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脸上的笑意张扬却迷离。
他没有发现,有一个窈窕的身影一步步退去,她捂住嘴,堵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脸色惨白,身躯微微颤栗。
无声无息地退出很远,她才转身狂奔而去,一直奔回自己院子,眼前发黑,身子一软,扶着大门倒了下去。
“夫人!”耳边传来飞琼的惊呼声。
后面的声音,她听不见了。
秦云丝醒来时,天色已黄昏。她睁眼看到的是萧沉踪的脸,那张脸上有焦急也有怒意,但眼神却是清醒的。
飞琼低头站在床前,惶惶不安的样子。从她躺着的位置,可以看到她的脸颊红肿着,像是挨了打。
见她醒来,萧沉踪倾下身子,拂了拂她脸上的碎发,柔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晕倒了?问这个丫头,她也说不出所以然,我一怒之下命人打了她。”
秦云丝看一眼飞琼,有些心疼,苦涩地道:“与她无关,你又何必迁怒于她?”对飞琼道:“你退下吧,我有话单独和谷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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