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走后的第二天,三匹骏马风驰电掣般从苍耳山下奔来,为首一人身穿墨玉色袍子,气宇轩昂、目光如电,他后面跟着两名青衣侍卫,面容刚毅、身姿矫健。
这三人正是萧潼和他的贴身护卫江歧、风霆。
他们是收到源丰大师的信后,连日动身赶来的。
当萧潼出现在萧凤歌面前时,萧凤歌的样子稍微比昨晚好了些,可是看在萧潼眼里,仍然大吃了一惊。父亲一下子苍老如斯,看起来毫无气势。可以想象他这些天来所受的心理折磨,他没有看破……
幸好,他还没有落发。
“源丰,你……”萧凤歌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源丰大师,又是一阵咳嗽。
源丰大师却是微微一笑:“你们父子谈吧,我出去。”
萧潼掩上房门,走到床前,跪下-身去:“爹。”
萧凤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想要发作,但看着虽然跪在自己面前,却依然沉稳如山岳的儿子,他竟觉得气势上弱了几分,连火都发不出。
“你来干什么?我吩咐过你不要来找我。”声音还是喑哑无力,在儿子面前自称“我”,将两人生生拉开了距离。
“孩儿是来向爹禀告几件事情。”
萧凤歌指指椅子:“起来坐吧。”随即露出淡漠的样子,“我已是佛门中人,不问世事。”
萧潼暗道,你还没有剃度,倒称自己是佛门中人了。爹,你就这样自欺欺人吧。
他不急不躁,稳稳坐下,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爹匆匆回来,匆匆离去,孩儿还有很多事未曾有机会向爹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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