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方盈年却活回去了,秦善卿给顾悯商讨写什么的时候,她在架子上翻腾。
实在不是很好的客人,也不像这年纪,没什么稳重。
给她翻出一本大相册,封面还是小虎队三人,肩并肩成品字笑容洋溢,约莫五六十页,又大又沉。扉页上一张全家福,秦善卿和现在没差,不过站在旁边,正中是白胡老人端坐。
顾悯喊她别捣乱人家里,秦善卿说没关系,提笔写了“静水流深”四字,顾悯敷衍他:“好了好了我看这幅字很有神韵,我就带回家了。”
这话听得秦善卿发笑,双手背后端详,摇摇头,揉成一团:“我没有这个心性,顾队长,这四个字太大了,我心里浮躁,写不出来。”
“那改天再写。”顾悯巴不得秦善卿写不出来,免得自家突然挂上秦善卿的字。
她本是该来和秦善卿说说徐爱国,被方盈年打岔,成了她俩看秦善卿翻看相册。
第一页的白胡子老人果然是他过世的父亲,二十年前就去世了,秦善卿说:“也不过比我现在大四五岁的年纪,我现在还硬朗着,暂时还没想过死的事情,不知道过四五年还能不能再这么说。”
顾悯捏着相册快快地翻过:“这会儿条件好,你又养生,每天出去跑步,能长寿的。”
其实长寿这回事也有点儿笑话,并不是活得越久就越自在,全看人的心性。顾悯十五岁时断然不会想到自己五十岁无儿无女地过下来,她那时太快乐,想不到这么远的日子。
真到了五十岁竟然也这样过着。
照片停在了一张合照,秦善卿年轻得要命,鼻梁挺拔侧脸好看,穿着军装,和另一个军人的照片夹在一页,顾悯随口问:“这是你兄弟么?”
“一个朋友。”秦善卿越过顾悯拿走相册,一提裤管起身,“差点忘记了要紧的事,我和吴秋实的事情已经谈好了,正好顾队长来,给你们发请柬的。”
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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