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城,徐爱军的地址。
一排残破平房坐在横叉竖叉的交通要道上,“拆”字油漆画了一层又一层,新旧相间,暗红色和亮红色交织,顾悯站在墙角抬头辨认一张蓝色门牌。
“秉德巷4号……”她捏着纸片眯起眼对照,怕自己老眼昏花看不明白。方盈年越过她推开了门,门上门神一对横眉怒目,是新贴上去的,红纸泛着一股烧鸡蛋皮的臭味。
徐爱军不住这里,住这里的是他儿子,已经有五年没有回家看过徐爱军了。
“那么你爸现在住哪儿呢?”顾悯摊开塑料文件夹,抹平纸片重新描摹一遍地址,旁边贴便利贴另附地址,是周边县城村里的一个地址。
周末,顾悯和方盈年操心徐爱国的事,驱车前往H城,得到另一张地址时已近正午,再下村里怕没有落脚处,于是打道回府,下回再来。
年轻时,徐爱国太过风流。年轻人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叔叔,顾悯没有多提,知道一个痴呆老头本就遭人嫌,何况年轻时也并不体面没有情分的遮羞布。
回去时两人都陷入沉默,方盈年摸着一只梨团在手里,像盘一对核桃似的用手指笨拙倒腾,盘得果肉失去弹性,沾染手指的温热,才慢慢啃着。驾驶座的顾悯从后视镜瞥她:“梨是寒性的吃的,你少吃一点。”
“我想吃,梨比苹果清爽。”方盈年说。
顾悯也没说什么。
关系失去弹性,两人的对话年久失修,松弛且没有活力,方盈年又啃了一口梨,味同嚼蜡。
徐爱国突然决定要对秦善卿告白,顾悯被他折腾得没脾气,训斥他搞事情,秦善卿的儿子就要来拎着他衣领子把他当抹布似的挂在小区防盗门上,但是徐爱国的这不知道第几春的爱情破土而出,顾悯捂不住,思忖着问李爱华该怎么处理。
她本该和方盈年商量,但方盈年想必会说:“好事!我支持!我给他提供菊花两三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