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云重归平静，却那么无力，声音先到了桌面，再经过无数次反射，充满整个房间，其中一丝碰巧到了林昱耳朵里，已是微乎其微了
“我能做的，只是把火种在彻底燃烧之前掐灭”
苍老而疲惫，张云云慢慢抬头，看着面前的林昱，仿佛就是三十年前的自己，那样一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着理想主义的光，还藏着一丝怜悯
他在怜悯他吗，一个丢了理想的可怜老人
可理想，终究是会败给现实的
“欲望的火太盛，怎么也扑不灭，理想的火太疲，怎么也点不着”
张云云像是在吟诗，而林昱眼中的怜悯越来越盛，最终，汇成一句话
“队长，你的火熄灭了，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试图点着它，也从来没有想过它真的有一天可以点着”
林昱的话，字字诛心，张云云努力了几十年，而林昱就这样一句话把他们全部否定，可张云云却再没有像几分钟前那样怒发冲冠，只是轻轻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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