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滔滔不绝，越说语速越快，越激昂，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像怒吼，仿佛站在世界之巅，看着山下的芸芸众生，怜悯又可悲，这样的目光，彻底刺痛了对面那个老军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嚯地，一声苍老的怒吼响彻会议室

        “救不活的！”

        张云云彻底被林昱激了起来，他瞪着眼睛，咬着牙，仿佛想要把对面这个把他说得如此不堪的男人拨皮抽筋嚼烂咬碎吞入腹中

        可他做不到，就像他没办法去改变那些站在下面却自以为是的野心家一样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房间那头的林昱，像一头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把那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屁孩儿顶个对穿的公牛！

        两个男人目光对视，迸出火花，可慢慢的，张云云的喘气声却又平息了下去，甚至怒火也慢慢自己熄灭了

        他突然感觉有些悲哀，他明明不想这么快熄火的，可已经习惯了

        几十年了，每次他都只能默默地把火气吞下去，然后扑灭，现在，竟然再想烧也烧不起来了

        “救不活的，他们救不活的……”

        他低声喃喃道

        无力，7年前的无力突然再次涌上来，他忽然觉得累，好累，于是他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双肘支上桌面，双手合拢，吃力地支撑起额头和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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