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又不对劲,这里到底不是睡觉的地方,也显然太不是时候了。
冷然这便摸索着从手提包里,掏出了那张揉皱了、却始终不曾丢弃的未完画作,也就像在家里的沙发上那样,仿若千斤般地举了起来。
未完画作就这样在空间里移来移去,一直到某一个空间点停住,他的记忆、他的梦境也终于重合到了这个点上。
可是这能有什么用?
那个尚未着色的模特儿难道就能像神话故事那般,轻巧地跃出纸面,来到这个不属于她的现实空间么?
冷然颓然地放下纸片,也就搁在了自己一筹莫展的脸上,任那暖洋洋的海风吹呀拂着。
不知不觉地,也就惹动了他那尽管很警惕、却更大负荷的满心疲惫,两相对比,竟是无法抗拒的绵绵睡意。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冷然始终也不曾睡死,留了一点点潜意识,只恍恍惚惚地觉着一拨一拨的人流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同时,伴随着阵阵喧哗,以及欢跃零碎的脚步声,终究也都渐行渐远,直至归于返古般的寂静。
天色也将暗下来。
当圆脸太阳慵懒地堕落,再也不愿意抛洒人间一丝光和热,自然也就悄悄地敛去了原本波澜壮阔的满天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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