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寂陷得太深了。
她但凡理智一点点,清醒一点点,或者有人能提示一点点,多看点书,学点世态炎凉人心难测,她也能领悟到:如果真的有意,又岂会从无音信?如果真的有情,又岂会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这么简单洒脱?
这张被她视为珍宝的贺卡,给了她不要放弃过往的信心,也给了她主动迈出一步的勇气。
她认为自己应该有所表示,她动了心思。
不动心思还好,怎么她一动心思就犯糊涂?
就像之前丢了臂章竟然觉得可以通过画一张来弥补那么糊涂。
她想到了在公用电话亭给白星怿打电话。
公用电话亭有那种拨号的电话卡,那是花寂妈妈从姨娘家淘汰来的,每一张里面都可能有一些数目不多的余额,也许只够拨通一个电话,说一分钟的话。
元旦之后,已入冬天。
周六早上,爸妈前脚离开家,花寂迫不及待溜到街上公用电话亭去打电话。
号码是一直都知道,白星怿早就给全班各种同学录上都写了。
拨号码的小手都还有点颤抖,一颗心就在嗓子眼,也不知道是冷得还是激动得,花寂整个人都哆哆嗦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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