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厉声道：“这朝廷，说到底也不是翁清严的。朝廷里的官员，多的是保持初心不惧权贵，坚守底线的。当初读书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助纣为虐，成为别人博弈的棋子么！”

        “是自己丢弃了最初的目的，只想着靠小聪明，靠投靠别人来取得自己的成就。说到底，连读书人的气节都丢了。这种人若是能成事，我天佑，岂不是要亡国！”

        “哈哈哈哈！”

        梁子航大笑，“说得好！哈哈哈，说得好！”

        梁子航抬头直视苏灵，“终究是我太笨。没有早点发现，居然有如此想法。”

        苏灵起身，“了解自己么？了解我么？都不了解。可我却很了解。以为，我愿意同接触，是因为长得好看，又顺着我么？都不是。”

        “我读过的文章。我以为，能写出那样锦绣文章的人，也该是个心怀天下，惊才绝艳的人。有读书人该有的气节，有士子们该有的雄心抱负。”

        苏灵转头，“不过看来，姐姐说得对。人如其文这种事，毕竟还是少见的。”

        “言尽于此。反正，现在也是多说无益了。好好享受，告辞了。”

        苏灵自己都没想到，和自己喜欢的第一个人告别，她居然可以如此平静。

        一只脚已经迈出老房门，却听见梁子航在身后问：“公主殿下，若我真的人如其文，会不会对我另眼相看。”

        苏灵的脚下顿了顿，“这世上没有如果。其实，即便是不是人如其文，我也没有看轻过。

        千不该万不该，万万不该诋毁我姐姐。若无她，便无我。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在我这里，也敌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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