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牢里从昏迷中醒来,我发现自己被换上了白粗布的囚服。原先那套黑色的斗篷不知所踪,连着蓝宝石戒指一起。
从那天早上在可乐尼洛的房子里醒来,到被费伦妮迷晕,一共也才一天的时间。戒指被我拿到手――也不过是两天的时间。
短短两天,我并不知道它的效用多大,现在不在我的手上,更不知道它去了哪里――这样反而不会太过在意。我虽然知道那枚戒指给了阿尔戈蒂诺很大的帮助,但是对我而言却还没有体现价值,更何况已经没有了,我也不愿意寄托希望在它的身上――我已经受够了,永远希冀着别人、别的事物。
一旦想要依靠的念头升起――这让我觉得,我再没有比这样的时刻更加弱小的时候了。
那样的弱小,就像掐死一只小鸟。
小时候住在城堡里,园丁的儿子就是我的玩伴――我还记得他的名字,他叫马丁,是个抓鸟的好手,往往只需要一把小米和一个篾篓,就能抓住满满一笼子的鸟儿――它们贪恋眼前的安逸,殊不知无觉的恶就在那顿餐食里面。
马丁经常给我抓鸟儿玩,然而,只有最鲜艳漂亮的鸟儿能留在我的身边――其他的,就被马丁轻轻扼死了。
那样简单,我们都知道它曾经也活蹦乱跳,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懵懂温顺。
所以怜爱和温柔的同情是最靠不住的,即使是最漂亮的鸟儿,也不过是个玩物。
生杀予夺,历来不堪。
我的额头微微出了些汗。
原本我就有些体寒的毛病,但也不妨事,但现在却成了严重的病症。
即使是需要汗流浃背的情形,我也只能透出一层薄汗――这不是什么好事,身体排不出毒素,怎么可能是好事呢?我现在就是一个储水缸,什么东西都只能接着,却不能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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