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别人的同情心,这简直是再可笑不过的事了。我居然也会这样伸长脖子等待判决,这让我笑得眼泪留下来。
眼泪最不值钱,但是可以让心里好受些。虽然它是懦弱、是可悲、是最让人轻贱的事物,但是每个人都应该珍惜哭泣的时刻――一生的泪水都有定额,切莫让它白白流淌。
我沉默地呆在地牢里,泪水不要钱似的浸湿了脸庞、鬓角、衣襟。
地牢很暗,很潮,很黑。
我被扔在这里,时间不知几何。没有太阳的东升西落,一切都好像死了,连时间一起,连我一起。
从我醒来,一切都是死的。开始的我死得彻底,毫无动静,现在倒是有点活过来的迹象了。我并没有咳症,但是我不断地咳嗽,不断地咳,咳得撕心裂肺,我想我就要把心肺腑脏给咳出来了。那时候的我会死去吧。
我毫不怀疑这一点:连心都要咳出来,难道还不会死么?至于什么时候能咳出心来,只争朝夕。
在我几乎觉得自己就要被老鼠啃光的时候,地牢的门打开了。
还是没有光。我有些失望,百无聊赖地玩弄自己的手指。
没有光的日子,可真难熬啊。
他走到我的面前,地牢里还回响着皮靴踩在水坑里的闷闷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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