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哥·马里诺——这个越痛苦越美丽的男子,绝望地看了一眼阿尔戈蒂诺,水洗过的绿色眼珠剔透的不像样,滴滴的泪珠不断地滚下,黏湿了胸膛的衣物。他的长发遮掩住了单薄的身躯——即使高挑,却也脆弱,整个人像是要弯折的芦苇——却永不崩裂。
我看得眼睛有点发直,心中暗暗感叹:原来是美在这种地方么?——越是悲哀,越是耀眼?这真是不幸呢——为了这种人世间的美丽,不知道伊哥要留多少次的泪呢?
他怨愤悲凉交加的眼神掠过阿尔戈蒂诺的一瞬,整个室内都好像是冰凉寂寞的。
当伊哥推门飞奔出去的时候,带来了一阵奔跑的风,发丝遮住了我的眼,那一刹那,阿尔戈蒂诺的身影似是融进了边角的黑暗,看不清楚轮廓。
把门轻轻锁上,我走到了阿尔戈蒂诺的对面。
这间包厢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很满意。
走到沙发上安稳地坐下,我瞧着对面失魂落魄的男人,嗤笑了一声。
“医生,回神啦——现在,可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阿尔戈蒂诺冷淡地瞥了我一眼,坐正了身体,抽出一支烟默默地吸了起来。
“啧,”我皱眉,“把烟掐掉。”
他吐出烟圈:“最后一支烟了——不能让我抽完它么?”
“那就等你抽完——我们来个了断吧。”
“嗯。”他将烟灰磕在烟灰缸里,呛人的烟味层层叠叠盘桓在不通风的屋里。
“viper。”阿尔戈蒂诺突然出声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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