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脸上面具般的微笑不再卸下,完全是一副卑微的小人物的模样,让人过眼既忘。
“是么?是么……阿文?”伊哥像是在喃喃自语,他没有转头看阿尔戈蒂诺,但是音量控制地刚刚好,在室内清晰可闻——医生也是能听到的。
医生沉默半晌才开口:“嗯。”
一个“嗯”字就打发了**,将死亡留给了自己,医生还真是果决。这样——不知道伊哥会不会死心呢?
伊哥还是望着我,我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他的动作已经僵硬,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戾气,但是只是固执地朝向这个方向,整个人都是凝固的——是自愿的还是什么原因呢?他不愿意面对阿尔戈蒂诺么?
大概是就此想把医生要和他撇清关系的前事给糊弄过去?我瞄着伊哥放在面前骨节泛白的手,冷冷笑了笑。
“阿尔戈蒂诺先生,时间真的不早了呢——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商谈呢?我有点着急,天黑了走夜路可不安全,不知道马里诺先生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巴勒莫的夜晚总是不怎么安全,我很是担忧呢。”
朝着阿尔戈蒂诺的方向笑眯眯地鞠了个躬,沉在阴影下的脸肆意地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恶意的杀念毫无保留地缠上阿尔戈蒂诺的身子——医生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呢?我眯眯地笑,看着伊哥因为我向他点头的举动而迷惑,漫不经心地想。
我都能听见医生青筋爆出的声音了,他沉着脸:“伊哥·马里诺,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间房子里滚出去——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了,你没听明白么?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快滚!”
“阿文!”伊哥诧异地看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之前不说是给你留面子了,”阿尔戈蒂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段话了,他倏地站了起来,脸黑得像锅炭,“我现在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还不觉得自己很烦很让人厌恶么?我忍你很久了,今天就说明白吧——你是那么自私卑鄙的一个人,小时候靠上了我在孤儿院里狐假虎威;再次重逢之后——我很失望,你还那么的懦弱、无耻,如今靠着切萨雷风光无限,你还不知足么?之前忍你是因为我还在切萨雷手底下做事——现在既然我已经和切萨雷分道扬镳……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呢?,我又为什么要在意你呢?!”
“……如果,你还一如既往地识趣的话——快走吧。”
我看着呆立不动的两个人,无趣地把玩着兜里的戒指。
“……原来——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么?”伊哥的脸上霎时流满了泪,哽咽难堪,他涨得通红的脸蛋儿像是要滴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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