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让忘忧眼前一亮,敢对刚认识的人说出这句话,他的胆识必不一般。
“恐怕这话满朝大臣无人敢言,裴兄切莫对其他人说道了。”她的话又侧面印证了裴松要改变的“如今之宁国”迂腐怯弱,果见他嗤笑着摇头:“在下这话也只对你说过。”
只对我说过?
忘忧眨了眨眼,不知该如何作答:“既然裴兄这么敢说,那我斗胆还想问。”
裴松静静望着她,示意说下去。
“倘若你入朝为官,会投哪一派?”
如此露骨又敏感的话题也只有他二人敢谈论。身后便是一众文人墨客,竟亦不担心被他们听去。
裴松听罢心里泛过一阵涟漪,原本心如止水,便被她一句话震荡开。他望着她乌黑蕴光的双眸,一瞬间觉得此富贵公子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其胆气不可低估。
“无门无派。”裴松回答地干脆,“但若有人叫我真心钦佩,必会真心相随。”
多少士人为官前也曾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为利益所扰,可为官数月数年后便被官场同化,官官相护也是这些人最厉害。裴松,倒叫她多了几分期待。
“像裴兄这样的人才,必是各派追捧的对象。”忘忧观察着裴松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拱手道:“过奖了。”
忘忧歪了歪脑袋,骨头里便有细微声响传来。她伏案读书回复书信已久,缺少锻炼,明显觉得精力大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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