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轻轻执起祁云的双手:“你长的这般好看,何必妄自菲薄?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才答应的我,其实不必如此。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疼爱你的人。”
祁云轻轻摇头:“我知道主子也难做。这些天韩府与柳府为婚礼做的一切准备我都看在眼里。主子也许不知道,韩少卿亲自筹备婚事,还改了规矩,融合了宁晋两国的习俗。”
“原本女子婚服为绿色,韩少卿坚持下还是定了正红。原本还要对韩大人与长公主叩首,也都免了去,就连对拜时双方都躬得齐平,这是宁国普通女子万万不能的……”祁云没有再说下去,凡是礼俗中有贬低女子地位的都被剔去,“主子,韩少卿,是真的喜欢您。”
忘忧抿了抿唇,她并不知道怎么去回绝这份“喜欢”。先前她可以装傻,可以后再也装不,就算再木讷的人也能瞧出他的几分真心实意吧?
可她对他……有的只是朋友间的友谊。他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对手,却不能成为世人口中举案齐眉的夫妻。
“可我,并不爱慕他。”忘忧淡笑着向屋里走去,“这世上多的是求不来的东西。”
祁云有些发愣。求不来……主子于韩少卿是求不来,韩少卿于自己也是求不来。许是日后,与主子两情相悦的齐王于主子亦是求不来。
祁云收起自己可怕的念头,为忘忧收拾出一套女装:“求不来便不求,祁云不会贪心。可韩少卿……”
忘忧拆下发冠,青丝如瀑垂落在身后。她晃了晃一头秀发,这样束冠还是有些疼啊:“碰了几次壁,他一定也会明白求不来的道理。”
祁云没有再说下去,她并不明白韩少卿到底哪点不如齐王呢?
忘忧被自己的处境弄得心烦意乱。若是朝堂上的困局她还能绝处逢生,偏偏是她最不擅处理的情感问题。
对于陌生人,她可以做到狠心,可若是面对当做朋友的韩珂,她并不能像对陌生人般狠下心。
无论是鬼衣侯还是韩珂,他帮她的地方真的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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