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溪拉下衣袖将自己手背上的伤盖起:“是。”
“药。”忘忧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小白瓷瓶递给扶溪。他接的有些踌躇:“属下有……”
“拿着。”忘忧将药塞进他手中,“你与月芙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命都比任务重要。”
扶溪将药瓶握在手中,微微凉。这话忘忧已经说过很多次,可他做不到。他的命就是为了忘忧,天大的难事只要她吩咐,他必定做到。这是他发的誓言,也是使命。
忘忧见他不语,佯装不悦:“这是命令,现在可以答应了吗。”
扶溪低下头应着:“是,属下告退。”下一瞬他已出了屋。
唉,他怎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忘忧揉了揉头,一抬眼便是杜夫人送来的箱子。
这里头有什么呢?
……
养心殿上,宇文渊已跪了半个时辰,在他身旁散落着四五只狼毫,还有一方破碎的砚台。
他的深蓝袍子已被墨汁染黑,而手背上一片通红。
宇文璟被匆匆而来的崔暕带出去一柱香功夫,回来时怒意更甚。他走向御座,将一叠奏折恶狠狠砸向远处,而后回身就掀翻了养心殿的御案。
御案上所有东西都摔在地上,巨响让守在殿外的太监都心惊肉跳,几颗玉珠还滚落到宇文渊身旁。
这恐怖的声响像刀子雨扎在崔暕耳朵里,他立刻跪了下去,几乎颤抖着劝着:“陛下,您可别……”
“滚!”宇文璟一声暴怒,崔暕只好颤颤巍巍在地上爬着离开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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