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被宇文渊一放下,忘忧紧张的情绪便缓和许多了。男子束发与女子不同,她平日为了方便,绾的也是小发髻,统共没有多少首饰,不比其他女子发髻的花里胡哨。
也不知道最近是束发方式不对了还是头发又长长了,总之一束起来便疼。
她端详着画卷,心底生出些暖意。只是嘴上仍不肯服软,揉了揉头发笑道:“嗯,别担心,不疼。”
她仔细瞧着这画,殿阁巍峨,宏伟壮丽。湖面旌旗猎猎,龙舟竞发,橹桨奋动,好似下一刻便要划动起来。船边翻涌着朵朵浪花,而岸上观者如云,人头攒动。
“五月五日天晴明,杨花绕江啼晓莺。使君未出郡斋外,江上早闻齐和声。”忘忧淡笑着盯着宇文渊,似乎要将他所有的表情都捕捉到,“这是王振鹏的《龙舟夺标图》,你从哪儿得来的?”
王振鹏,字朋梅,号孤云处士,被誉为元代界画第一人。她前不久在民间收藏家那儿瞧见了王振鹏的《伯牙鼓琴图》便移不开眼,后来偶然与宇文渊提了一嘴,没想到竟被他记下了。
这《龙舟夺标图》历来为宫中收藏,上头盖了许多皇家印章也是真真的。
“向父皇求赏的。”他在梳妆台前拿过梳子小心为她篦发,说的云淡风轻。
宇文璟竟舍得割爱?他是做什么了让宇文璟这般高兴?
忘忧又想起鬼衣侯说的玉玺之事,前后联系起来倒也不矛盾。她的语气里带着三分不悦:“是因为玉玺?”
宇文渊一愣,她是如何知晓的,只能暗暗叹了口气,回道:“是。”
果真是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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