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衣侯说的没错,她精于算计。可在皇家,她不算计别人,别人就该算计她,何不先发制人?
若桓妤安分守已,不做出什么威胁到她的事,那今日所想便作废。若桓妤有朝一日与她为敌,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忘忧想了良多,整整写满了两页纸才略略松了口气。她抬头望着格窗外月色朦胧,这化不开的朦胧月色好似她心头的阴郁,说不清道不明。
“想什么呢。”突然忘忧的背后响起宇文渊的声音。他从书房密道而来?
她将宣纸叠好当着他的面塞进抽屉里,又冷冷地回答道:“没什么。”
他的袍服雪白,上头绣着墨竹,好似一尘不染,正如他此刻温柔无奈的神情也未曾参杂在宫里受的委屈与鄙夷。
“桓妤她……”
“不许提她。”忘忧拂开他的手,只一瞬的触碰便觉得冰冷无比。蛊毒又发了吗?她的气一瞬消了不少,却仍强带着不满望向他含笑的眼睛:“怎么?怪我没和你渊半跪在她面前,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眸子:“你这么做也有自己的道理,不必与我商量。何况,我从来不认为桓妤是我的王妃。”
忘忧叹了口气,她现在可真拿宇文渊没办法,一瞧见他“楚楚可怜”的眼神,所有话到嘴边都说不出。最后只得化为:“好吧。”
宇文渊看着她放入抽屉的宣纸也没多问,只是神神秘秘从身后抽出一卷画来:“看看我寻得了何物。”
忘忧接过画卷,小心展开,而宇文渊则来到她身后,为她解开束起的男子发髻:“前几日还嚷着头疼,再也不想束发了,今日怎的不疼了?”
疼啊,但要不是桓妤,她才不会遭这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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