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现本来色调就很昏暗的画上一条船的影子很难,但波莫娜还是看到它了。
它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不真切,却又好像真的存在,对于那些陷入绝望的船员来说代表了生的可能。
周围都是死尸发臭的气味,这些尸体不止代表着死亡,还代表着垫脚石,能让站在尸体堆最高处的人看得更远,然后发现那条远处的航船。
只是那死尸的恶臭太难闻了,比巴黎城墙外积累了几个世纪的粪山更恶心。
人类是一种奇怪的物种,总是标榜自己喜欢纯净,但内心又对复杂和混乱无比热爱,埃及人说点燃香料能驱散厄运,波莫娜闻到了一股香料的气味,只是这股香料味并不十分好闻,还夹杂着脚臭味,让她觉得很恶心。
她忍不住捂着鼻子,寻找这股怪味传来的方向,只见有一个穿军装的人正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他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靴子,以极度难看的坐相瘫坐在椅子里。
马靴穿着看起来是很帅,但是它不透气,而且还很薄,并不保暖,在冰天雪地里很快就会双脚冰凉。
波莫娜忍着那股恶心的感觉,仔细闻了一下那股香料,她闻出那是多香果的气味,它常被放在南瓜派里。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人,他也有让人受不了的卫生习惯,一头油腻、又不愿意勤洗的黑色头发。
他就像是那艘远处的船一样,距离她很远,不过她还是想朝着他挥舞方巾,引起他的注意。
‘我在这儿!’
她在心里大喊,她觉得他好像听到了,侧着脸向她看了过来,但或许是因为她穿了隐形衣的缘故,他看不见她。
于是她将兜帽放了下来,好让他仔细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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