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他啦!”薛摩短吁口气:“你吧,我的身世,再加上景教和聚义山庄之前种种,池五爷的死,池庄主的死,这三年,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我?”
他的语气十分轻松,在顾子赫面前,薛摩向来都格外放松,这是他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不能奢求的。
没有心机算计,毋需拿捏语气,甚至都不用考虑这句话该不该,他是苍山巍巍,江河浩浩,君子之道,日月同曜。
顾子赫笑着挑眉,陇右草原上马蹄声震地,黑袍连的场景,犹如就在昨日:“徒有惊吓,并无怀疑。”
薛摩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大笑着推搡了顾子赫一把。
两人正想谈甚欢,迎面走来一护卫道:“顾公子,庄主叫你去用晚膳。”
“那我呢?”
“呃……”气氛尴尬,饶是薛摩是来做人质的,但这人质未免当得也太随便了,护卫望着薛摩眨了眨眼睛,灵光一现,道:“后院阁楼里必然已经准备妥当了,薛老板独享全席,定能吃的尽兴。”
薛摩语塞,不悦地冷着张脸,顾子赫笑道:“笑鱼在哪?”
“西厢,离冉公子那里。”
顾子赫翘起的唇角,瞬间又耷拉了下来,薛摩看在眼里,自作主张道:“我和子赫一起过去。”
他俩来到西厢的时候,还没进门便能听到离冉那明晃晃、敞亮亮的声音,那种少年人特有的轻快,比这庭内春景初上枝头,都要让人愉悦,是以,池笑鱼的声音亦格外温柔,和三年前一般温柔……
进了厅内,薛摩和顾子赫才发现他俩在切磋书法,池笑鱼背对他们,半趴在书桌上,似是兴致颇浓,连他们进来了都未能察觉,倒是离冉抬起头,笑着喊了一声:“子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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