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画舫里,鸦雀无声,周遭空气凝滞,安静得就像深海里的断崖,还毋需跳,只是朝那魆黑的深渊凝望一眼,恐惧便会顺着每根神经急速传达,最后再从毛孔里迸发出来。
似是终于反应过他的话来,冯子骄惊骇地睁着双眼,他嘴唇哆嗦:“给我个痛快!听到没有?!给我留个痛快!”
到底是颐指气使,发号施令惯了,冯子骄连求人,都透着一股命令的口吻,张旦冷笑:“我全尸都不会给你留的,你还想要个痛快?!来人,带上去,弄死!”
很快,冯子骄的惨叫一声连着一声从楼上传了下来,众人听得头皮直发麻,可冯克却像在听什么抒情背景音乐一般,在船内来回踱步,头还跟着晃了起来,表情十分享受。
张旦望了眼船舱后的人,笑道:“你们要庆幸这攻无不克赌坊建得足够华丽,还上下分层,不然,就在你们面前处理的话,我怕把你们都给吓出毛病来。”
张旦这话得不严谨,就以现在好些人惨白的脸色来看,怕是已经吓出毛病来了。
张旦随后摇了摇头,叹道:“算了,吓没吓出毛病已经不重要了。”他望向他属下道:“全都杀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了一瞬,好似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过什么,直到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尿骚味,有人哭哭啼啼地呜咽了起来,这帮赌徒才终于回过了神。
之前陪着冯子骄的妙龄少女,跪地哭诉道:“我是冯狗硬买来的,我和你同病相怜,也是个可怜人,求求你绕我一命吧!”张旦眸光如死潭一般,波澜不惊,毫无怜悯之色。
“别杀我们!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求你积积德放我们一条生路!”
“是啊,求求你了,别杀我们!”
有人开始讨饶了,但讨饶就要有讨饶的样子,直到此时,一些富家纨绔终于开始意识到了他们活见鬼似得遇到了个什么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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