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飒轻轻把窗缝合上,一转身思绪里全是刚才薛摩看着池笑鱼时,那种温暖的眼神,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闭上眼,这些年来薛摩各种各样的表情在她的脑海里一一划过,有挣扎,有无奈,有萧索,有肃杀,却始终难得暖意……
秦飒一阵心灰,薛摩,我的出现,可曾温暖过你的双眼?
我真的希望我可以做一个温暖你而不是让你受尽苦痛的人,哪怕我连我自己都温暖不了,我也希望把整个世界的光都留给你。
想到这里,秦飒紧紧抿着唇,身体开始慢慢疼痛起来,一寸一寸,似搅似捣,贝齿在唇瓣上咬出了深深的印痕,秦飒满脸惶恐地扑到药箱前,双手胡乱地翻腾起来,找到一个药瓶,扯开木塞,直接仰头就往嘴里灌,黑色的药丸一下子就塞得满嘴都是……
她跌跌撞撞地爬到床上,蜷成一团,睁着空洞的眼,忍耐着,等待着……地上那个药瓶孤零零地滚到一边,黑色的药丸撒了一地……
沈放还在和琴瑟说着话,抬头就看到薛摩朝他走来,沈放站起身,抬起酒杯,嘴角含笑道:“沈某见过薛老板。”
沈放的随从看他这般谦谦之意,不免都有些意外,以灵山派今日之势,也着实无xs63花娘听罢摇头道:“听公子这么说,就知道公子必定不是本地人……琴瑟色艺双绝,乃江淮头号花魁,有薛老板庇佑,虽是磕磕碰碰倒也相安无事过来了,如今,薛老板要赶她走,刚才的情形公子也看到了,也毋需奴家多言,更何况灵山派那人是因她而死的,她手无缚鸡之力的,这一出月满楼,天晓得活不活得过三日!嗤!狗屁灵山派!尽作孽!”
沈放一听终于看懂了台上琴瑟那副眉眼淡然,视死如归的神情,看着看着,胸口竟然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沈放看着花娘问道:“待琴瑟姑娘这曲演奏完,不知可否让她到我这里小坐一会?”
花娘听罢还在犹豫,秦英便从沈放身后摸出来,说道:“当然可以,灵山派沈执事大驾光临,必然是为了谢康之死,她被牵连其中,自然应该前来相迎。”
花娘一听惊得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座中之人,没想到他竟然是逍遥剑沈放?!花娘半晌没说出话来,回想起自己刚才数落灵山派的种种不是,真是恨不得把舌头给咬掉半截,沈放看了秦英一眼,转而对花娘说道:“那便有劳姑娘了。”花娘只得讪讪赔笑,点点头退了下去。
鼓台上一曲停罢,满堂喝彩连连,嘈杂至极,池笑鱼虽然听不清酒客们说的内容,但看着台上琴瑟那抹瑟瑟的身影,施妆粉黛的脸惨白如纸,也知必然没说什么好话,池笑鱼开始莫名替她紧张起来,手心都起了一层薄汗,她一把抓住薛摩的臂膀,激动道:“你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继续再帮帮她又能怎样?”
薛摩没有看她,他垂眸望见琴瑟向沈放走去,不急不缓道:“你真的觉得和我扯上关系就万无一失了?你忘了是谁差点就从雁荡山崖上掉下去,险些尸骨无存的么?如若我这次因她破了月满楼的规定,把她留了下来,从明天起,她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做一根不是软肋的软肋,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池笑鱼据理力争道:“那次是意外,是我不懂事,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地站在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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