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摩后面的话全都没在了喉咙里,听不真切,秦英看薛摩累成这样,心上暗骂了自己一顿,他那么细心,自己能想到的,他肯定早就做了,哪还用得着问?恨只恨自己不能替他多担一分!
池笑鱼的房间里,摇晃的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打在了窗花上,池笑鱼静静地听着顾子赫叙述,当她得知薛摩不仅没有杀郡主,反而救了她一命时,先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而后整个人懊恼到坐立不宁,在堂里焦躁地走过来走过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顾子赫有些看不明白,问道:“什么怎么办,青青还活着,这不很好么,你这是怎么了?”
池笑鱼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薛摩在得知李蔻青死讯的消息时会那么气定神闲,还有那天晚上薛摩肯定是想告诉她这件事的,不料,自己却说了那么伤人的一番话!
池笑鱼越想越懊悔,被自己给气得憋红了脸,看到堂柱,抱着堂柱就把脑袋往上面磕了一下,磕痛了又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
顾子赫被她这举动给吓坏了,拉着她在桌前坐下,急道:“你别吓唬我,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池笑鱼也不知道怎么跟顾子赫解释这个事情,悔之莫及地诶呀了一声就把脸埋在臂弯里,桌下的脚直跺碎步,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我怎么能说那些混账话呢……我明明信他的呀……我,诶……这可怎么办呐……”
池笑鱼在房间里抱着脑袋苦思冥想了半晌,最后咬咬嘴唇,鼓起勇气,跑了出去,一出房门便看到对面薛摩的房间门口站了两个人在把守,这种情况从来没出现过,池笑鱼一脸疑惑地看向顾子赫,问道:“他这是……在防我么?”
顾子赫想起薛摩的话,叹了口气,把池笑鱼拉回房间里,语重心长地说道:“笑鱼,只要你肯离开,我会有办法说服你大伯,我们回聚义山庄吧,好么?”
池笑鱼看向顾子赫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空洞,片刻后她抿了抿嘴,说道:“我想呆在这里,在这里,连空气都像是空气了。”
“怎么,聚义山庄的空气就不是空气了?”顾子赫柔声反问道。
“不一样,那里不能自由呼吸。”池笑鱼垂眸想了想,继续说道:“子赫,我喜欢薛摩,喜欢这里,不单单只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他带我感受到了一种味道,一种我从来都没尝过的味道,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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