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诸位使臣纷纷露出了“了然”和“理解”的表情,一个个假托有事离开,唯有刘震留到了最后,等到众人离开还在屋内。
“花将军,您应当知道我是侯官令留在使团中的白鹭官。”他看着神思明显有些恍惚的花木兰,微微叹了口气。
“我会在这里,就是因为陛下和素和使君放心不下您。”
贺穆兰微微一怔。
“在我们看来,您有些过于刚正了。我大魏的军人虽然一往无前,战无不利,可那只是一种威慑敌人的手段。真正的胜利永远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残酷的厮杀之后,由这些使臣和国中大臣们在战场下用另一种厮杀完成的。”
他担心贺穆兰因此对自己产生怀疑,所以留下来告诉着她世道的残酷。
“我一直是文书,像我这样隐藏的白鹭官在魏国也不知道有多少,也许您的虎贲军中就有你不知道的厉害士卒其实是位白鹭。”
“我们见过的残酷不光是来自刀光剑影的战场,许多默默无闻Si去的谋臣,出使路上遭到劫杀的使者,因为妥协而不得不放弃地位和生命的地方官……许多人Si的也许根本没有意义。”
“但我大魏便是在这么多牺牲上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昔日的十六国中,哪里有我们魏国的痕迹?那时候的大魏不过是微不起眼的小小代国而已。可如今为何魏国越来越强,其余诸国却已经成为过往的云烟?”
刘震看着慢慢回复过来的贺穆兰。
“必须有人要做出牺牲,也必须有人要承受牺牲后的结果,然后咬着牙继续下去。”
“您只是没有习惯这种事而已,等你年纪越来越大,见到的事情越来越多,就不会这么愤怒而不可置信了。”
“我觉得我永远不可能习惯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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