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下散步,他们到了花园赏夜景。
“桃花、梨花等白日妍丽多姿,月下乍看似有清幽气象。可见花终究是质洁的。”裴绪手捧落下的花瓣。
赵睿捡起已经染上污泥的花,“那么这算不算质洁呢?”
“无论什么花总要化土,即便经受外物的污损,也变不了本来的纯洁。”裴绪散落手中的花。
赵睿不禁问:“这话可不像你说的,是个姑娘家的高见吧?”
“这话确实不是我说的,但也不是姑娘家的言辞。”裴绪故意说半截,吊人胃口。
“嗯?不是姑娘家?这可有些玩味。”赵睿来了兴趣。
裴绪沉下脸,“这话是晋国公韩瑄所说。谈及他继室姜氏境遇时,以花为喻,叹息她早年流落风尘。”
晋国公韩瑄是韩霈的第四子,韩霈次子韩瑾薨后便由他袭爵。韩瑄一生上进,却造化弄人,早年与妻妾生的子女皆夭折了,膝下惟有与姜氏生的一女,可叹无嗣而终。韩瑄是前朝出了名的勤官,一生劳碌,却还是挽救不了混乱的谢周。最终看到了人心所向,向同为外戚的赵延,也就是当今圣上俯首称臣。
正因如此,韩、冯两家才能在大齐苟延残喘。
“这话是他说的,真有些讽刺。”赵睿皱眉。
“韩瑄是少有的勤奋奋进之人,非但如此,他待妻妾是极好。听闻他与姜氏萍水相逢,不忌讳她流人之后的身份,硬是三书六礼将其聘为正妻。啧啧,这世间少有痴情人。”
裴绪越讲越觉得韩家的人出挑,可作了古的人,到底怀古意味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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