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萼看了半晌,面色越发阴沉,突然转头道“牧民多是衣衫褴褛,进奉却毫不吝啬,倘若有人因供佛冻饿而死,必结下诺大的因果,你还是趁早脱身为好。”
李彪点头道“老爷,其实小的也不想这样,边疆可不比长安,牧民都穷的很,有些帐蓬里面,全家好几口只盖一张被子,不管男女老少,父母儿女,冬天冷的时候抱在一起睡,成何体统啊。
可纵是如此,也要把全副身家拿出来进奉给菩萨,小的曾试着劝阻量力而行,拜佛心诚即可,不过牧民们可不听劝,下面又有人利欲熏心,巧言诈取钱财,小的不便过多干涉,这心里也不好受哪。”
温娇叹了口气道“内地的佛门敛财,因百姓富庶,尚无大的恶果,而草原穷苦,牧民进奉一餐,自己便少食一餐,相公,这可都是你弄出来的呢。”
陈萼不以为然道“草原深处的萨满教比之地藏真神教有过之而无不及,娘子是没见过萨满教的血腥残忍才会说出这等话,而且地藏真神教尚有大用,暂时罢黜不得。
不过李彪……罢了,罢了,是我当初让你来传教,没想到竟害了你,你的因果我替你担着,过个几年,你找机会圆寂脱身,我渡你和你家那六个娘子成仙,真神教之事不必过多操心,任其自行演化也误不了大事。”
“多谢老爷夫人!”
李彪大喜。
陈萼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自己走走看看,你去忙罢。”
“是,那小的告辞啦!”
李彪又施一礼,大步离去。
陈萼与温娇隐住身形,观察往来人群。
不片刻,李彪换上一袭华服,回了大殿,周边有僧侣吹起法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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