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正色道:“吃水不忘打井人,干娘大德,没齿难忘。今日出来匆忙,要是干娘不放心。可有纸笔?我先写个条子。要是老天怜见,今天就能见面,干娘拿着条子去我药铺取银子便是。”
王婆找来毛笔,西门庆大笔一挥,写上见条给付来人足银一百两整,日期画押,一应俱全。写好后轻轻吹了吹墨,却是想到一件事情。
西门庆笑道:“那锭银子就当是借用干娘楼上的房间付的租金好了。这个早晚也是干娘的囊中之物。”
西门庆把王婆楼上的房间当做钟点房了,本来他是写好后才想起应该写九十两才是。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正是用到王婆的时候,万一为了一锭银子心里起了疙瘩,事情黄了,捧再多银子也买不到后悔药吃。
西门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乐呵呵去楼上敬候佳音。
王婆是一心要把生米做成熟饭,乐颠颠跑到门口瞻望。
也是心诚则灵,不知王婆和那西门庆在心里拜了多少漫天神佛,竟真的把个小迎春给拜来了。
俗话说,四不过三,过犹不及。西门庆几次三番设计蒋竹山。先是张胜鲁华,再是夏提刑,这次请老将王婆出马;却不知道,算人者,人恒算之,家贼难防,也是报应。
迎春买了针线出来,本想就此回去。早上姑爷被兵差带去江宁府,也不知是吉是凶。小姐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也是个苦命的;似乎从姑爷进门,祸事就一件接着一件,哪天才是个头?
最先跟着梁中书,活的是心惊肉跳;和花太监不过是个对食,虚龙假凤;那花子虚更是个墙上的帘子,掩人耳目。
就跟了西门大官人多好,虽说家里妻妾成群,也是个能说会道,左右逢源的风流人物。要是再生个儿子,扶正都是有的;偏偏要招个蒋竹山进门,人不错有什么用,长了一对大眼睛就知道看小姐。
小姐是白净,身子像棉花糖似的,女人看了都恨不得搂在怀里;可是龙肝凤髓天天吃还腻味想换换口味呢,小姐也放了话,却是木头一根。
难不成全无兴致,想着过几年配给小厮?或者喜欢嫩的,像绣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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