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听长随说完,西门庆也是大呼不解;他还不知道,长随走的急,没听到蒋竹山借朱知府之力来索要花内相财物的事情。
西门庆问道:“如此说来,那个蒋竹山现在也是个大人了?”
长随清楚西门庆和大人的那些首尾,笑道:“不过是个虚职,大官人在东京也是有根底的;只是行事多了几分顾忌而已。”
西门庆笑道:“说来惭愧,虽说是亲戚,也不好一点小事都去劳烦。不然,白白让亲家看低了我。”
西门庆的女儿和陈洪的儿子陈经济结为亲家。这样亲近的关系,前番杨戬出事,陈经济前来投奔,还奉上五百两银子请西门庆费心照料。
陈洪心知肚明,西门庆肯定二话不说收下银子。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什么亲戚都是靠不住的;只有银子靠得住。
长随起身告别,西门庆也不多言,让玳安送到门外。有些事情需要细加盘算才好应对自如。
长随看了一眼西门家的大门,却想起了老爷的交代。
夏提刑说,你告辞时,西门庆若拿出三百两银子让你带给老爷,千万推辞,不要接受;若是不提银子的事,你也千万不要主动提及。〔
长随想了一会,想不明白老爷和西门庆这些人的花花肠子;还是做个长随好,叫你打狗,绝不撵鸡,摇了摇头,就此离去。
西门庆和一个长随自然不会吐露太多,见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已经是一种本能。
就算那些结拜兄弟哪个不是三天两日蹭饭蹭钱奔着他口袋来的,但总比镇上的官员直接要借宝地摆酒席强些吧,吃了还要顺带些,给少了直接拉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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