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一夜的白鹭.伸出白皙玉手轻揉着发胀的脑袋.抬起眼帘望着窗外已然泛出白色的天.随即甩了甩头.不解地敛起细长的黛眉.又低下头來.看了一眼.穿在身上的绣花直襟袄.疑惑着自己为何会和衣而睡在配房的软榻上.
猛然间.心头升起了一阵恐惧与急促不安.急忙穿上绣鞋.披上大氅.來到了正房的主屋里间儿.
可当她推门而入时.却被眼前的凌乱惊骇得说不出话來.望着郑若笙萧然的身影儿.独自倚靠在床头.更是心疼得滚落了热泪两行.
更漏中的水早已洒空.斜斜地倒在了雕花木桌上.渗出的水.淌在了木质地板上.积成了圆圆的一个小潭.原本放置在木桌上的银质掐丝烛台.横躺上了褐色的地板.而安置在上面的红烛.早已断成数节儿.四处滚落.
白鹭移身上前.拾起丢落在外间地面上的毛绒斗篷.弹了弹白狐领子上的灰尘.继而又走到床前.捡起被撕烂的暗花细丝褶缎裙.被扯得一条一条的鹅黄色亵衣.和分散零落在地的钗环.
凄苦的望着郑若笙消瘦的侧面.身上只盖了一层织锦棉绒软毯.三千如墨青丝.垂顺地披在身后.衬着如玉香肩上的青紫吻痕.更加的惊心怵目.
“小姐.”白鹭轻轻地移身至床前.却见到了浅桃色床幔上的斑斑血迹.更惊得她轻呼出声.心也被撕扯的阵阵生疼.
白鹭抱起郑若笙孱弱的肩头.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惶恐与自责.失声痛哭出声:“奴婢沒有保护好小姐.呜呜.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呜呜呜.....”
“是他來了.”若笙淡淡地道了一句.听不出幽怨与悲伤.
白鹭随即抬起眼帘.望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庞.心中已有所了然.轻轻地的问了句:“是六王爷.”
若笙淡然一笑.一抹红霞浮上了双颊.羞涩的点了点头.
白鹭听闻后.更是拧紧眉头.怅然的一声叹:“六王爷始终还是放不下小姐的.而小姐.也一直沒能将他放下.”
“事到如今.怎么才好.”白鹭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再次陷入纷乱之中的郑若笙.除了心疼.沒有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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