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两侧,侍立着两个年纪偏大的宫女。榻前,一个面目柔和的宫女打扮的正软语劝慰。
“主子,总要吃口东西啊……您这样,我们瞧着都心疼……”
妇人不为所动,倦倦地挥了挥手:“玉玦,哀家哪还有什么胃口……”
这应该就是太后了吧?云睿暗自想着。
只见景砚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礼道:“母后!您身子骨儿可好些了?”
段太后挥出的手尚悬着,她动作一滞,缓缓看向跪伏在地的景砚。
突然,她颤着手,怒指着景砚,“我儿尸骨未寒,你穿成这样,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
景砚大惊。她何曾有心思“打扮得花枝招展”?相反,她恐怕被太后责备“天子新逝,这般披头散发的成何体统”,还特意让秉笔细致绾了发。
至于“穿成这样”,她不过是穿了皇后常服罢了。
眼看着那软榻上和自己有三分相似容颜的女子憔悴的模样,景砚不禁悲从中来:她们皆是为同一人悲戚,却为何这位自己从小称为“姨母”的女子要这般为难自己?
景砚深觉委屈,又怜惜段太后丧子之痛。她强忍悲戚,叩头道:“母后,孩儿何曾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深吸一口气,又道:“孩儿想着,就算……就算陛下……不在了,这大周江山我们……我们也得替他守住了……”
段太后冷笑:“大周江山?我们?若非娶了你,我的哲儿怎会年纪轻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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