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双膝触地,毕恭毕敬回道:“回娘娘话,微臣自打知晓太后她老人家罹疾,唯恐耽误了去。又不敢轻率定论,遂央求她老人家身边的姑姑,让臣多诊了几次脉……”
景砚听他罗里啰嗦无一句不在替自己邀功,大觉反感,“你有心了。太后病势如何?”
李箓见她微露不耐烦,忙止住话头,转而道:“娘娘请放心。太后她老人家只是急火攻心,以致气瘀滞。她老人家一向身子康健,不妨事的。”
景砚这才略略放心。她扫了一脸尴尬杵在一旁的吴克疾,缓言道:“太后的平安脉一向是吴爱卿请的,你便和李爱卿一同下方子吧。”
只这几个来回,她已看清这李箓是个钻营小人,若是任由他做大,太医院还不翻了天?
吴克疾闻言,如蒙大释,一躬到地,再不敢对这少年皇后有半分轻视。
景砚不再理会他们,牵过看得目瞪口呆的云睿的小手,柔声道:“阿睿,随我来。”
云睿在这深宫之中,只有懵懂的份儿,之前的一幕她看得似懂非懂,此时此刻,唯有由着景砚摆布。
正殿外侍立的小内侍都是极有眼色的,见状连忙抢先一步打开殿门,挑起帘笼。
进入正殿,云睿的眼睛便不够使的了。她好奇地东瞧西望——
此处华丽,处处透着皇家的贵气,自不必言。云睿壮着胆子抽鼻子闻闻,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药味。
随着景砚转过屏风,云睿看到了软榻上的人。
那是个大概四旬的妇人。她应该是极美的。只是,此刻脸上灰白一片,恹恹地歪着,深陷的眼窝下明显可见淡淡的泪痕。
妇人头上只松松挽了个髻,一袭素裙更衬得她病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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