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胤也不怕被笑,转眼看向谢阭,“该太子哥哥了。”
谢阭“嗯”了一声,缓缓道:“这些年来,我大多时间都是在榻上度过的。唯一一次离宫出天都,是四年前伐楚之时了。那时强撑着身子,并有珺儿在侧照顾,才稍好。联军胜楚后,父皇令我巡视周边诸国。我一个侯国都未到便又犯病,故而,只得又回天都。因此,我从来都无多少机会做出格之事。”
当初伐楚,天子令谢阭为帅,谢弘为副帅。谢阭不过是挂个名,伐楚诸事实际都由谢弘定夺。偃珺迟如今想来,天子一方面是疼太子哥哥,另一方面则是有意磨炼二哥。
不过,此事也只在偃珺迟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现下听得太子之言,偃珺迟与谢弘等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又思及,太子至多还有十日的时间,他们更是难过。
谢阭似乎知晓他们心中所想,不愿他们如此伤怀,旋即又温和地笑道:“不过,要真说出格之事,倒也有一件。”
“是什么?是什么?太子哥哥快讲讲!”方才同样低落的谢胤在瞬间便又开怀笑起来。众人也都抛开了方才的那股情绪,洗耳恭听。
谢阭道:“我十岁那年,玩心起,让张太医作女子装扮在众人面前跳舞。”
张太医便是一直负责谢阭之疾的张明了。谢胤听罢,顿时拍桌大笑。他边笑还边道:“太子哥哥这事比我做的那件出格多了!”
谢弘、偃珺迟微微笑,谢琰要笑不笑。
然而,事实是,谢阭日日吃药,想着自己病怏怏的身子甚是自卑气馁。见张明太医又来诊脉,突然来了脾气,令他穿宫女装、梳发髻跳舞。他竟是将对自身之病的怒气转嫁给了张明。他如今想来,惭愧得紧。
轮到谢琰,大家都极为好奇,他这样的性子能做出何出格之事来。
他淡淡地道:“四岁时见到背影肖似母亲的宫人,便只让她们背对着我,不可转身。”
谢琰的母亲是天子谢弦的魏夫人,在谢琰四岁时便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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