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滢大体是个随和不爱惹麻烦的人,但凡和谁出现分歧总会选个恰当时机冰释前嫌,所以初三才与同学三年互相看不顺眼的女同学在毕业前一天抱头痛哭。她瞄一眼正前方湛闳肆浑圆的后脑勺,搞不清楚一直要将他生生推远意是何为,潜意识竟感觉这种无交集的状态非常正确。
从未有过的逃避体验,或许他们是纠缠九世的仇敌这辈子来做最后了结,不是你死便我亡。
时间不给人缓冲,非典以势如破竹的攻势席卷全国,电视报纸每天铺天盖地报道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流行性疾病,北方天寒地冻易于感冒无异于替病毒开拓传播途径,确诊感染人数不断刷新。
早晨刘奶送刘子滢上学一路叨念禽流感多么多么可怕,她半张脸埋在羊毛围脖中时不时点头应和,实际心里笑奶奶大惊小怪,上辈子流感并没有波及小镇至少她已知范围的亲朋好友的亲朋好友戒严后都活蹦乱跳吃嘛嘛香。
行到菜市场中段,几个高年级学生从对面高声喊:“回家,学校放假啦!”
刘子滢头上悬停个大问号,大惑不解看他们挥舞手臂兴高采烈地往回跑。刘奶拧眉:“小滢,你瞅这是咋回事啊?”
刘子滢站在原地回忆,渐渐一条记忆浮出脑海,前世的确有全市学校无缘无故放假这回事儿。她扯扯刘奶袖子:“我们去学校看看,万一是真的呢。”亲自确认心里踏实。
前后几波返程的同学都好心提醒她们说放假的消息,刘子滢道完谢继续前进,直至看到第一小学大门上挂的一块小黑板才喜上眉梢哈哈笑出声。
“写的啥?”刘奶不识字。
“应教育局通知,学校停课至寒假,具体开课时间年后示知家长,请同学们相互转告。”刘子滢念完大呼yes,得意忘形书包一抛:“哎哟我勒个去,我爱北京!”
刘妈开门发现是闺女,不由得冷脸:“怎回来了,忘带作业了?”
“我们学校放假啦,不信问我奶。”刘子滢指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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