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蓁伸手堵住了他的唇。
赵文烨的滔滔不绝,只是想让陆蓁安心,却忘了隔墙有耳。如果律术天祈有异心,根本不用探子,刚刚赵文烨这一字一句,几乎是亲口将他身边的防守透露了个彻底。
陆蓁这一举,赵文烨也反应过来,但除了提高警觉之外,那一瞬间,更多的是对她竟能想到要保护自己的惊喜。
对他来说,女人是弱者。生母早逝,在宫斗倾轧中,他还来不及长出羽翼来护她,她就匆匆去了。皇姐虽然受父皇宠爱,性格强势,但她眼中从来只有一个南誉,对他不冷不热。当然,他也用不着她来维护。但陆蓁似乎不同,她不了解他的过去,第一次看他的时候,她骑着高头大马,虽然是俯视,但眼神里却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后来,两个人成了朋友,他跟着她上酒楼,下馆子,听她说她身为将军之后,却希望自己爹爹无仗可打,无官可做的笑言,和她一起兼济穷乞,施粥施药,听她喝醉之后,跟自己诉说着那稚嫩可笑的愿望,大治之势,天下太平。
明明是天真的妄想,但不知不觉,他也会被她说这话时那副认真期待的眼神而吸引,忘了她是陆敛的女儿,是那个手握重兵,愿意以死效忠先皇的老狐狸的女儿。
后来,他用手段骗她进了宫。他知道陆敛明里暗里都在反对,但她还是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她进宫的那一月,该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个月。说实话,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感觉,甚至开始期待两人相见的那一刻,不管她是惊,是喜,是怒,是悔,他都觉得兴奋。他因为最后的赢家是他,他折掉了她的翅膀,困住了她的身体。此生,无论她是不是心甘情愿,都只能陪在自己身边。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再次相见的时候,陆蓁,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眼中那抹最吸引自己的亮光消失了,两人隐藏身份互道兄弟之时,她对他几乎从不设防,有个擦伤跌绊,她比梁杨还要担心。但当她成了他的妃,关系更亲密时,她却一次都不曾担心过他,百依百顺的像个木头人。
直到刚才……
她抬手挡住了他的唇,脸色那一刹那的紧张和关心,他绝对没有看错。
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握紧,然后轻轻的贴到心窝处,一字一句“……朕会保护你,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陆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如果——”
“没有如果。”他几乎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将人猛地往身前一带,语气罕见的霸道:“就算你死了,也只能葬到朕的身边!”
陆蓁眼睛一瞪,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话。赵文烨见状,神情虽然决绝,但眼中越来越浓的柔情还是透露了他的心思,“朕的说话你还没听懂,嗯?”
“不,不是。”她摇头,不是不懂,而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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