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荒地老……
陆蓁紧抿的唇微微一抖,这样的字眼,还真不像是赵文烨能说出来的。不过,时至今日,她仔细回想一下,赵文烨虽然算得上是风流天子,情动之时也从来不吝啬甜言蜜语,但似乎,从来都不曾真正许诺过什么,更别说像一生一世这样的词。
容浣曾经亲手为自己和赵文烨绣过两件披风,一绣梅,一绣柳,意喻天长地久,梅柳齐发,赵文烨收到之后,虽然很是欣悦,却只说了一句浣儿辛苦。之后许是穿了几次,但陆蓁清楚的记得,一次秋猎中,披风却被赵文烨不小心弄丢了。那时容浣发了很大的脾气,还赌咒发誓说今后再也不送他亲手做的东西了。
“蓁蓁,又发什么怔?”
身体被赵文烨猛的晃了晃,陆蓁回神,对上了他无奈的目光。
“朕的问题有那么难么?”有了之前的铺垫,赵文烨本来以为陆蓁会马上回答,毕竟,是她先闹的这一出,逼着自己给承诺的。
若是之前他让她发誓永远不离开,带了威逼利诱。那现在,是她主动要问的,为何自己答了,她却犹豫不决,半天不出声,也不接茬。
“蓁蓁——”
他又要催促,却被她出声打断,眼睛望着他,带着十分认真,“如果,臣妾答应皇上,此生常伴你左右,永远不离开。但有一天……臣妾红颜命薄,先皇上一步离世,算不算得上是毁诺?”
陆蓁此时三分假七分真,言语间的失礼之处她也顾不得许多,而赵文烨仿佛也没察觉,他只觉得陆蓁好像一边说,一边微微颤抖,直到他看到了陆蓁眼中的镇定,才发觉,情绪慌乱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朕……”他努力稳了稳心绪,张了张口,但看着眼前的陆蓁,他竟一时不知要说什么。而这样语塞的场景,对骨子里一向骄傲自负的赵文烨来说,几乎是从来都不曾遇到过的。
生死……他并不陌生。
但下意识的,他选择了躲避,“不要胡说,朕的蓁蓁会长命百岁。”陆蓁与他何其的年轻,现在就谈论生死,岂不是荒唐。
“但臣妾曾经差一点就丧了命……”陆蓁想起了那场刺杀。
赵文烨也在一瞬间回想起来,握着陆蓁双肩的手不由得抓紧,“那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朕会保护你。除了朕,还有朕身边的一百暗卫,梁杨的八千金甲卫,你哥哥的白虎营,刘治的锦州营,还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