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云过庭,小片的阳光照在女弟子的裙衫上,有几分抢眼,但更抢眼的是她雪白的肌肤,被太阳一映,白得几乎能发光。
既是门中弟子,怎么会连个风筝也控制不好?赫连歌在心里嘀咕着,打算假装没看见掉头就走。
却被一个甜丝丝的声音叫住了:“大哥哥,你帮我守在那儿,我要把风筝摘下来。”她没撒娇让赫连歌去拿风筝,这才是真奇怪。
赫连歌皱了皱眉,道:“你是哪一殿的弟子?还有,刚才……你叫我什么?”很多年没被这样叫过了,心里未免有些异样。
那女弟子却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继续说道:“不许看,也不许任何人过来哦,否则我就再也不能出来了。”
赫连歌一头雾水。可是迎着小丫头那水盈盈的目光,他心中忽地软了一下,竟没再追究她的无礼,即退开数步,转过了身。
他是没看,可是对面的影壁那样光滑,总能看见一点影子的。
赫连歌觉得这小丫头有点笨,笨得还……有些可爱。
然而,令人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小丫头站在树下张望了一阵子,突然越长越高,整个腰身都变成了一条粗壮的藤,她很快就拿到了风筝,眉花眼笑地取了风筝,随即往虚空一划,在空中破开一道口子,蹑手蹑脚地钻进去了。等赫连歌回过头,树下已经人影杳然。
他匆匆赶过去,在虚空消失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却在地上捡到了一串珠花,严格说来,那并不是珠花,而是一串见也没见过的朱果。
那串朱果通体艳红,握在手里沁凉入骨,他将鼻子凑上去,隐隐闻到了一丝清新的香味。并不是女子的胭脂香。
赫连歌平时并不关心派中逗留的女弟子,因为在司锦的看顾之下,她们都很乖巧,平时令他头痛的自然还是男弟子居多。不过这一次,他却略略上了心。他惊讶地发现,那小丫头几乎天天都出来玩,但因为年纪小,相貌普通,有些笨笨的,并不招弟子们待见,说白了,就是她顶没用的,除了玩,什么也不会。然而谁又会把时间花在一个没有半点利用价值的小丫头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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