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补天石,赫连歌不免心中酸楚,他低头寻思了一会儿,终止了这个话题。
离凰宫得搬,可是在这之前他还得问问建木的意见,然而他入门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建木上的仙灵,不知道这建木之灵是不是和扶兰赫赫一样,也是个专心修炼的宅人。他站起身后,在殿中缓缓踱了两步,司锦目视着她,小心的收敛着自己的心事。
一时间,大殿里冷冷清清,显得空旷无比。
殿外却是热闹,弟子们的欢声笑语不时传来,听起来甚至有些刺耳。
以前赫连歌也喜欢跟着一群同龄弟子凑热闹,他天资聪颖,谈吐优雅有风度,在一众弟子当中备受瞩目,没想到当了掌门之后,他反倒沉寂下来。不过话又说回来,游丝谷一役之后,谁又没有一点改变呢?司锦一直以为,最先觅得道侣的应该是这个万人迷的英俊师弟,所以当玉珩宗新任掌门成亲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还扎扎实实地吃了一惊。
她以为谢轶言这种人是一辈子也没法和女人说到一块去的,没想到却娶了个千娇百媚的尤物做道侣,也是令人大跌眼镜了。
做完了早课,一群弟子正在大殿前疯玩,数十道风筝线引着纸傀儡在天上飘来飘去,不时缠斗在一处,有些等级高些的傀儡竟还能使点五行法术,喷喷水,吐吐火什么的。离凰宫弟子多半以火灵根为主,偶尔收到水灵根的弟子多半也是练练傀儡术,只是派中少了一个史留名这样的大偃师,着实有些遗憾。赫连歌没有史留名这样的死心眼,他或许喜欢过扶兰仙子,也试着去爱过,可是机缘不对。
再说,他也不会一直喜欢那样呆呆傻傻的憨姑娘。
多情人,易变心。
连他自己也鄙视这一点。
他独自在玉廊画壁中穿行了一会儿,心间愁绪翻滚,难以抑止,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抬头,恰看见了一个穿青襦裙的女弟子,有些痴呆地站在一棵大树下。那女弟子约摸十五六岁的年纪,梳一对双髻,髻上系着一对鹅黄丝带,挽成蝴蝶状,在风里颤颤悠悠。此刻她正仰着头,无措地望着树顶的一只风筝。
那不是纸傀儡,而是一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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