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述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听说董福祥是一员悍将,虽然我们新军武器上有优势,但不可轻敌。地势对我们不利,我们就诱他与我们决战,一举歼灭。”
于是,李经述让刘步蟾的北洋水师暂缓进攻,然后将一万新军全部集中于潼关,还让刘铭传的两万新军也开到潼关,作出要强攻潼关的架势,让段祺瑞的炮兵虚张声势,每日炮轰潼关。
本来董福祥认为李经述会让北洋水师西渡黄河,从清军最薄弱的地方攻入西安。早就在北面各城安排重兵防守,没想到李经述把军队都集中在潼关。董福祥听到情报后。哈哈大笑:“果然是**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不懂用兵!潼关天险,只要固守不出,两三年之内,任凭他坚船利炮,也休想踏进关中一步!”
于是,董福祥把五千甘军和两万能战的清军也都开到潼关,与李经述的新军对峙,闭关坚守不出,任凭李经述的新军辱骂缩头乌龟!
李经述也不着急强攻潼关,把陕西孤立起来,不许任何商人进入关中,尤其是粮商,然后天天派小股新军不痛不痒骚扰驻守潼关的清军。
刘铭传也不理解李经述为何如此用兵,道:“老弟,如果你让刘步蟾从北面的水路进攻,我从南面攻下武关、蓝田,你强攻潼关,半年之内,必然攻下西安。为何天天在此和董福祥的军队大眼瞪小眼?
李经述笑道:“我们的新军刚刚经历了大战,兵马疲乏,关中道路长远,若果董福祥各依着地势防守,就算我们三路出兵强攻,没有一二年也难以平定,而且必然会伤亡惨重。现今董福祥他们全部到潼关来结集,虽然地势险要,但我们一举便可以消灭他们。不过,我估计不用等我们强攻,一个月内,董福祥的军队就会生内乱,潼关迟早就会是我们的。”
刘铭传道:“这是为何?”
李经述道:“我打听到,庄亲王这个人,生性多疑,一直都坚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且董福祥本来就是土匪出身,迫不得已才投降清军,这样一个有叛变前科的将领,庄亲王不会完全信任,董福祥的军队,虽然有两万五千人,但只有一部分是他带出来的甘军,一部分是旗军,还有一部分是陕西原来的官兵,成分复杂,各怀鬼胎,董福祥把他们调到一起,轮流驻防潼关,肯定会产生矛盾,加上董福祥最近被庄亲王加官进爵,肯定会遭人妒忌,我们只要耐心地等就行了,顺便给他们添几把柴火就行。”
于是,李经述命令段祺瑞的炮兵,打两天歇一天,只要是董福祥的甘军守潼关,就一炮不放,只要是旗兵和陕西清兵驻防潼关,就用克虏伯重炮轰击,有时候连带还让王士珍的骑兵强攻潼关。天气不错的时候,李经述还派甘肃固原籍的新兵到潼关前跟董福祥拉家常,提提他当年的英雄往事,比如当年董福祥利用其父与“哥老会”的关系,组织地方团练,建立强大的汉族武装,保卫固原百姓安宁,一时追随者络绎不绝。
有时候,董福祥的老乡们还会提到当年安化县把总王蔼臣看到董福祥影响力不断扩大,以莫许有罪名将其逮捕,押在囚笼中,用沸水烫他的头,到现在董福祥的头上还留有吓人疤痕,每天喊“我们真替董将军不值当呀,当年清狗如此对你,你还替他们卖命,攻打汉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李经述的新军辱骂董福祥缩头乌龟,骂他祖宗十八代,董福祥都能不为所动,但听老乡提到这些历历在目的陈年往事,董福祥有时也无意识地摇头叹息。
然后,李经述还故意示弱,让新兵们假装目无纪律,大吃大喝,不时还放放空枪,沉闷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有时炮兵连克虏伯大炮都不收,就回营寨歇息了。
董福祥的副官朗吉格是正白旗人,二十八岁,兵书看了不少,但没什么实战经验,他见李经述的军队纪律涣散,三次建议董福祥主动出击,都被他拒绝了,董福祥认为这是李经述的诱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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