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砚之慢吞吞起身,经过桌边看到广告彩页,走到厨房门口问汤锐:“你拿那些广告做什么?”
汤锐从冰箱里取了食材出来,顺口答道:“小斓马上就要出院了,他现在住的地方离我们有点远,我想让他搬近一点,这样方便照应。”
郑砚之默默听完,开口道:“汤锐,你不用做饭了,我真的不饿,也不想吃……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说这话时,郑砚之喉头发紧,心跳开始变快。汤锐看郑砚之神凝重,终于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便暂时放下手上的厨具:“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了问题吗?”
郑砚之抿了抿唇,直接问道:“你这次去美国,是去做什么?”
汤锐愣了一下,他解下围裙放在一边,倚靠着流理台疲倦地笑了笑:“去谈生意啊。”
郑砚之站在门框旁边,目光瞬也不瞬地望着汤锐:“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汤锐看着郑砚之,见他神情冷峻,眉宇间轻轻凝着,目光望过来,似乎已经看穿一切。汤锐心里一沉,静默一会儿后转身从橱架上取了酒杯给自己倒满红酒,然后一口灌下。傅子翎走后,他很少这么痛饮过,今天一整杯下去,酒劲当即冲进鼻间。汤锐掩着嘴咽下酒Ye,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郑砚之平静地看着他,心却渐渐陷落。不需要汤锐再说什么,这样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肖云向他揭示的一切。
“你都知道了?”
郑砚之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郑砚之道,“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亲口跟我坦白。”
汤锐没吭声,手持着酒杯长长叹息,目光落在地面瓷砖上凝望,良久才开口:“到底还是到了这么一天……砚之,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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