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学籍、产权、Si亡证明,事故详情,公寓地址和照片,海外资产列表,海关出入记录,银行交易条目,合照等等,一张张搜罗齐全,条分缕析,就是为了丢给郑砚之一个事实:汤锐曾经有个刻骨铭心的恋人,至今念兹在兹,情人节去美国也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去祭奠已逝的前任。
郑砚之看着合照上的傅子翎许久,目光凝结在他的面容上——原来是他,那个令汤锐脱胎换骨,谈及落泪的,原来就是这个人。
猝然得知的一切还没有来得及消化,一些与之有千丝万缕关联的记忆也在脑海中闪烁。而汤锐将一切隐藏得严严实实,回想中郑砚之只能从他对傅子斓的态度里找出一丝蹊跷。初见傅子斓是在酒会上,汤锐介绍双方时,傅子斓傲慢却也是被汤锐娇纵惯了的样子。三人处于同一屋檐下,傅子斓变得乖巧可亲,而汤锐却疏离回避,可Ai护起来也毫不做作。直到傅子斓出事,汤锐格外悲愤,守在傅子斓身边尽心照顾,几乎把傅子斓当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疼惜。这一切异样,如果因为傅子斓是汤锐前任的弟弟,而汤锐对傅子翎心有亏欠,便都解释得通了,何况傅子斓是那么酷似傅子翎。
郑砚之不敢想象,每次汤锐面对傅子斓时,心里都在想着谁。他沉沉合上文件,想要盖棺封存这一切,喉头微微发苦,可也咽下了。
圆桌对面,肖云已静候多时,正笑望着郑砚之:“看完了?”
郑砚之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维持起初的平静:“肖少给我看这些,是什么居心?”
“你对汤锐忠贞不二,可汤锐的心却另有所属。一番真情被辜负,我实在为你感到惋惜。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事情还没有定论,”郑砚之把文件放回去,“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肖云摇摇头笑了,“真是自欺欺人。你如果不信这些资料,可以去问汤锐的父母,问傅子斓,问晏冰。全世界都知道汤锐对傅子翎念念不忘,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郑砚之抿了抿嘴唇,微微抬起下颚直视肖云:“无论别人说什么,我只相信汤锐。哪怕真如肖少你所说,我即使自欺,也与你无关……肖少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想回去了。”
肖云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郑砚之站起身,目光落在文件上多看了两眼,然后转身离开。
助理送郑砚之出了饭店,回到餐厅时看到桌面凌乱,酒杯碎裂在地,肖云靠坐在椅子上,一脸余怒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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