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在柳屋的一间和室里正襟危坐着。
拉门上的帘子被卷了上去,傍晚的蚊虫正是厉害,周助只得随意挥手驱赶,远处的柳树上又接连不断地响着凄切的蝉鸣,让他不觉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周助切切地在空中虚拍两下蚊蝇,嘴里嘟嚷道:
“区区一介商人,架子倒大得紧!”
“多少算是这一带的町人头,请您忍耐一下。”
一边挠着腿上被蚊子叮的包,一边用慵怠的口气回话的,正是松山脱藩浪人·原田左之助。据他所言,他那副种田宝藏院柳免许道场的最高级称号的身手被柳屋老板伍兵卫相中,提拔到了头领的位置,也因而可以在柳屋的院里随意走动,故才在这会客的和室里陪着周助。
不知过了几长时候,当最后一丝暮霭也沉沉坠去,室外才终于有了动静。
大刺刺的脚步声与附和般的细小碎步声一并响起,周助和左之助齐齐转过头去,却只见那伍兵卫正领着两名小厮,竟眼也不抬地从两人身旁越了过去,径自来到上席那儿坐着。
眼见周助就要发作,左之助忙扯住他的袖子,抢在前头说:
“这位是来自江户试卫馆的近藤周助先生。近藤老师是天然理心流的宗家师范,在多磨一带名声甚大。”
“呵——是吗?”
伍兵卫懒洋洋地应道。
“你干掉鬼藏他们时,用的就是天然理心流的功夫吗?”
周助强捺下火气,闷声应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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