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乃是当朝大冢宰、皇帝之堂兄宇文护,他的意见,谁敢反驳,是故群臣皆寂然无语,惟垂手而立。
沉默良久,忽有一人列众而出,手执牙笏,朝皇帝行礼毕,说:“前岁东征,死伤过半。比虽循抚,疮痍未复。今陈氏保境息民,共敦邻好,岂可利其土地,纳其叛臣,违盟约之信,兴无名之师乎!”
听了这人的话,群臣都暗自点头,一方面是大为赞同这人的话,另一方面则是佩服这人的勇气,不愧是以性鲠正闻名天下的崔宣猷崔御正,除了他以外,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胆敢当面反驳大冢宰宇文护的提议了!
年轻皇帝听了崔宣猷的话,也是暗自点头,但他不敢擅自做决定,把目光投向了宇文护。
宇文护并没有因为崔猷反驳他而露出任何异,而是认真听完了这位老臣的发言,思索了片刻,心中计议已定,抬头直视皇帝,说:“崔御正所言也有道理,但是未免太过迂腐,华皎叛陈乃是大好良机,岂可错失,请陛下下诏南伐。”
年轻皇帝听了,心里虽然不认同,却也只能点点头,“那就依国公所言,即刻南伐,至于具体战略,就有劳国公费心了。”
“臣遵旨。”
话说李青牛率领部曲加入太守骆牙的军队后,临川军集合完毕,当天便出发了。
第一天大家的精神头还挺足的,路也好走,走了一天,一口气走了好几十里的路程。
傍晚,部队找了一处河边平坦宽阔的地方安营扎寨。
走了整整一天的路,没吃东西,累倒是其次,主要是饿,李青牛忍耐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和手下士兵一起挖灶埋锅,准备做饭。
后勤官送来了一小袋米,还有拳头大小的一块腊肉,连肥带瘦,颇为诱人。
李青牛看着这块腊肉,咽了口口水,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蒸腊肉的香味,不过,看了一眼之后,他却奇怪地对后勤官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队有将近百人,这么一小块腊肉怎么够吃?”
后勤官笑了笑,“李队主,你说笑了,这块肉是你一人的配额,其他普通士兵,哪有资格吃肉?他们吃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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