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棺材铺开在我们镇上,离学校约摸一公里的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棺材铺离我父亲家也没多远,但我父母从未来开看过我一眼,这事是我心中的一个痛。
初到棺材铺,别看我师兄快四十岁的人,一脸络腮胡子,体形偏胖,他心思却是细如女人,对我很是照顾,也教了我不少东西,甚至可以说,师兄是我入鬼匠这一行的启蒙师傅。
那个时候由于刚念高一,能跟师兄学习的时间极其有限,一般都是白天在学校,夜间回到棺材铺跟着师兄学打棺材。说实话,我那时候挺看不起打棺材的,毕竟,我那个时候在我们学校也勉强算个才子,堂堂一个才子学打棺材,说出去多丢人呐!
但这种想法,在我脑子没持续多久,就在我上高中后的第二个月,我遇到了一件怪事,这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那是十月的一天,上完晚自习,我像平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朝棺材铺赶去,在经过一条小巷子时,后面追上来七八个打扮很夸张,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人。
看见他们,我脑海里面冒出一个词,不良社会青年。
在这里,我认识了人生第一个人,资阳涛,他这人贼胖,浑身上下就如一个皮球,为人倒是比较重义气,唯一的缺点是好/色。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这辈子最佩服四种人,一是看簧片不快进的人,二是看簧片不撸的人,三是看完簧片还没撸出来的人,四是撸完还能把簧片看完的人。
而他正好是这四种人的结合体。
他当时只有二十岁,领着一票人走在最前面,一见我,朝后面那些人招了招,将我团团围了起来。
他一搭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朝我裤袋摸了过去,说:“哥们,大晚上的去哪呢!”
“回家!”
我当时是三好学生,最怕这些不良社会青年,觉得他们是社会败类,活在泱泱红旗下,却干着猪狗不如的事。
他从我口袋摸了出三块钱,掂了掂,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哥们,最近头有点紧,给我想点办法呗!”
“我是穷学生!”我回了一句,心里害怕极了,推着自行车朝后面推了几步,脚下一个错步,摔了一个大跟头,浑身酸痛的很,自行车也跟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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