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父亲就要煽晕过去了,我一把抓住父亲腕,说:“爸,你这是干吗呢!”
他缓缓扭头瞥了我一眼,对我说:“快,跪下,床上是你二叔!”
我懵了,虽说我先前也猜到床上的骨骸可能是二叔,但从父亲嘴里说出来,我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脱口而出,“怎么没下葬啊!”
父亲没说话,缓缓起身,从床上抱过小男孩,招呼我在房子守着二叔的骨骸,他则抱着小孩,叫醒了村里的一些村民,又把我另外几个叔叫了过来,连夜商量怎么处理二叔跟二婶的事。
或许是怕招我另外几个叔叔反感,父亲并没有说二婶过来杀我的事,也没说二婶死的奇怪的事,反倒是一个劲说,二叔跟他们是亲兄弟,如今二叔跟二婶死了,丧事得由几个兄弟凑钱一起置办,至于二叔家的孩子,一共三个,前两个是女孩,都在念高中了,只需要每家每户凑点钱供完她们俩念完高中就行了。
问题出在那个才三岁大的小男孩身上,按照我几个叔叔的想法,那小男孩肯定不是二叔的亲生儿子,要送人。
我父亲一掌拍在桌上,冲着我几个叔叔吼了一声,“都是自家兄弟,相处几十年了,外人不信他二婶,我们几个还不了解他二婶么,照我说,这小孩必是二弟的,这么着,你们不抚养,我来抚养他成人。”
这话一出,我那个几个叔叔,谁也没说话,于他们来说,抚养这小孩肯定需要一笔不菲的抚养费,见我父亲愿意抚养,他们哪里还会说话,就连二婶的死因也没问。
倒是二叔成了骨骸的事,我三叔提了一句,众人一商量,最终得出一个结果,说是自从十几年前我二叔瘫痪后,二婶跟变了一个似得,鲜少不跟亲戚往来,也不让人进家门,二叔可能一年前就死了,但二婶跟二叔感情深,不愿将二叔的遗体下葬,便一直与二叔的遗体一起生活。
对于这一说法,最后在二叔家的两个闺女身上得到了证实。
后来,我跟父亲一合计,二婶身上的尸斑很有可能是受二叔遗体感染,至于二婶怎样去的我家,又为什么会拿菜刀砍我,即便到了现在,我依旧没想明白,可能是二婶恨我太深,也可能是回光返照,具体怎么回事,一直是个谜。
二婶的死,相对于我们村子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仅仅是办了几桌白面酒席,便将二婶、二叔的遗体抬了出去,埋在我们村子的祖坟。
但二婶的死,对我来说,却令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他先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收二婶留下的小男孩为儿子,后是把我送到一名鬼匠家里学艺。
我曾问过父亲原因,他告诉我,他找人给我算过命,说我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克了二叔一家人才活下来,又说我是孤煞星入命,倘若继续在这村子待着,只会克死二叔一家人,令二叔家断了香火。
我带现在还记得,我到师傅家的时间是8月30日,离开学仅剩下两天时间,在这里,我见到了我人生的第一位师傅,他姓刘,叫什么名字,他老人家一直没告诉我,就知道他是一名鬼匠,人称刘老鬼。
我跟师傅第一次见面是在他家门口,他老人家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精神矍铄,国字脸,一头银发,常年一袭青衫长袍,由于年轻时做过一件事,他老人家左脚只有半截,行走诸多不便利,一根檀木拐杖从不离身。
当时父亲向他介绍我,“刘师傅,这是我家儿子初七,出生时有点怪,听说您老人家懂点偏门东西,我想把他托付给你,要打要骂,随您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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