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自是别有根芽……”说的不错,冷漠轻巧的脸最是让人多看几眼,多思几刻,不知是因为世间趣味数不胜数层出不穷和这无关紧要的从容两相对比让人心生疑惑,还是因了好奇心的好胜心想知道到底波澜不惊之下是否真的有宠辱不惊,若是没有,倒是只是皮囊而已。若是有,好奇心的主人自此便忘了归路,渐行渐远。
严竹在婆婆家一留便是数月,数月里倒是没有机会看到小女孩蓝紫色的眼睛,因为她实在睡的太早,夜刚刚拉下一边的幕角,她便显露出疲困之色,屋内屋外随意寻一处倒是睡了,养的几只小灵犬也依偎在她脚边安静的睡下,像是一个小犬王似的,小小的样子,却有着一股凌然的威严。
说起威严,严竹真是没有,这是不是骨子里的东西,有的人羽化成仙,也生不出高贵的气息,因为为人的数年里都是乞丐,但行了善有了悲悯和超然物外的天分于是位列仙班,仙家的蝉衣何等飘逸潇洒,凭他穿上还是那般乞丐模样,仙人自己也哭笑不得。有的人生来身量容颜皆如细细雕琢般的小心,锦衣玉食,品味教养也是常年的润养,一夕受了魅惑遁入妖道,模样坏了,身量变了,长出了麟角,可是就是退到何种境地还是有一种贵气端端的飘出来,自哀自怜。
严竹想自己,人界的数次轮回里,似乎都是很普通的人,因缘际会只得是一些中庸的小配角,即便是这样也得到了福业善报遇到了师父,这样的机缘,让他成了仙。点化渡仙之恩在他心里便是师道,于是这匆匆数年里他也这般同他的门徒如此传道授剑,如师如友如亲如故,威严这个事情更是没有修行出来。大概不是天赋异禀很难拥有吧。
有一天,婆婆患了风寒,过了半余月也不见好,有一天晚上拉着小女孩的手,昏昏沉沉睡去,早上再没有醒来。
然后第二天小女孩站在严竹面前问他“你是不是要教我本领,带我走。”
“……是,可以。”看着这比承诺者本人更信誓旦旦的质问,除了应允,严竹霎那间没有其他想法。
“你能教我什么。”
“我会的,都教你。”
两个人默默无语的帮着婆婆举办了一个简单的丧礼,没有眼泪,没有哀伤。
严竹看着小女孩的平静,心里感觉有一丝敬佩,但转眼间变成了奇怪,于是突然间想到,这会不会是记忆和情感被封印了,才会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受?
海上故人
带她去一趟外海吧,太多疑问不得不走一趟,虽然不一定能找到答案和帮助,也是一点私心,很久很久没见过韶萱了,不知道她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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