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回来后师傅便时常去九重天议事,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寂静,但是华杀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倒是令人十分捉摸不透,哥哥也在蓬莱岛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决定回不周山,其实我也知道他会住在蓬莱岛也是想躲华杀,毕竟如果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能令华杀不敢轻举妄动的话那就一定是有师傅在的地方,我与他处境相同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情,我也时常劝他,得过且过,人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若是知道分离不可避免那珍惜当下也是好的,他想通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躲他了,他知道华杀迟早都是要攻上九重天的,到时候不管华杀是输是赢哥哥都绝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纠缠,他们之间还能好好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其实我十分理解他,我又何尝不是想要时时刻刻都待在师傅身边呢,师傅历劫回来的第五日离墨就回来了,据说兮羽已经修得仙身飞升上神了,只是好像从飞升上神以后受了八十一道天雷后便一直在闭关,离墨回来那日浑身是血脚步虚浮无力一问之下才知她才受了五十几道天雷便受不了晕死了过去,离墨这傻小子担心剩余的二十几道会劈死了她于是便生生的替她受了剩余的天雷,他趁兮羽昏睡便给她喝了我给她的半瓶忘忧圣水,离墨怕她醒后知道是他救了她会过意不去便在她床前守了五日才肯离开,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勉强回到蓬莱岛,刚走到大殿门口便晕倒了,后来被大师兄发现后让四师兄取了许多草药练成丹药给他服了下去然后又请了师傅耗损了些修为才把他的命捡了回来,这飞升时的天雷与平时的不同,若是都自己生生受了那倒也罢了,若是别人替你受的话那这天雷的威力便要加大三倍,我看着他满身的伤心疼不已,早知他如此死心眼那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他让他陪她下凡历劫,他这一身的伤养了差不多两千年才好,他受的天雷虽然只有二十几道但是却与寻常的飞升上神所受的八十一道天雷的威力是差不多的,偏偏什么好也没捞着,他起初是沉睡了几十年后来又修养一千年后来又闭关了几百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算算日子哥哥离开了蓬莱岛已经快一千多年了,对于我们神仙来说一千年一万年也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这些年九重天上日夜操练兵马就是担心华杀来犯,师傅也时常去九重天议事,我便也时常跟着去,不过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去元始天尊那处与天尊喝酒,这元始天尊倒是个难得的酒友,酒品好酒量好最关键是我能从他那处听到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天族历史,也知道了许多关于师傅以前的事儿,比如说师傅以前住九重天时宫殿里的仙娥总是更换,因为那些个仰慕他风采的女仙个个都想方设法的接近他,有的是直接扮作侍奉的仙娥只是为了接近他多看他两眼,有些是直接买通宫里的仙娥企图直接睡到他的塌上好得他宠幸,但是他次次都将这些个仙娥仙子的直接剔除了仙籍,命人送去如轮回了,后来实在不堪其扰便要了这蓬莱岛一方天地,并且设下仙障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再加上后来深居简出所以一般的小仙都很少见到他这才算了事,每次都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一点点,次次都是师傅抱我回来,算算日子过几日离墨就要出关了,他自上次一伤之后休养了一千多年然后又开始闭关,算算日子他闭关也差不多有了八九百年了,不过今日蓬莱岛倒是来了位客人,我与师傅正在听音阁下棋,我本来不喜欢下棋这玩意儿的,太费脑也太伤神,棋局如战场每走一步都需斟酌再三,一步错便满盘皆输,但是我为了能时时刻刻都能陪着师傅便央求他教我下棋,每每下棋我都能睡着,我只需要把耳朵练得尖些听到师傅落子的声音我便随手抓起一刻棋子往棋盘上随便一放就行了,师傅也看在眼里,但是他好像并不责怪,好像他觉得我胡乱下一通对他下棋的兴致也没有多大影响,只是次次都会责骂我不用心
大师兄来找师傅说兮羽过来了,此刻正在山门口,说要求见师傅,还说见不到师傅就不走了
我一听见她来了倒是颇为诧异,自上次那个事情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只是她如今来找的竟然是师傅,难道她不是应该找离墨吗?莫非她还对师傅不死心便觉得十分替离墨不值便拉着师傅准备出去臭骂她一顿
我们去到山门时她正立在那儿,几千年不见她倒是没有区别,还是那般看上去一副纯良无害柔柔弱弱的模样,可是毕竟如今好歹也是上神了还是不能不装一回柔弱?她一看到师傅来了便一双眼死死盯着师傅眼里再无旁人,我十分讨厌别人用如此贪婪的眼神盯着师傅,于是我站到师傅面前挡住了她的目光道:你来干什么?
兮羽看到我如此举动顿时脸上开始一阵白一阵红的,那眼神都快要将我生吞活剥了,她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直接看向我背后的师傅道:今日兮羽前来是想问上神一件事情,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后兮羽立即离开
师傅转身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道:说
兮羽看到师傅连看都懒得看她眼神里划过一丝伤痛道:两千年前你是否下凡历了劫?而且历的还是情劫?你又是否醒来之后便不记得那凡间爱过的女子了?你在凡间时是否出身不凡,后遇到了一个女子救了你的命?然后便一起浪迹天涯?是也不是?师傅自历劫后回来大多数都不记得了,但是他唯独记得他出身皇族被我救了性命然后我们二人相约浪迹天涯的事情,难道这世间之事当真如此巧合?离墨也来了一出苦肉计接近的兮羽?而我是用了一招美人救英雄的戏码,这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换了个人这意义就大不一样了,她被离墨灌了忘忧圣水,师傅也被我喂了忘忧圣水,如今他二人都只记得一些片段却还如此相似,我心里一下子就乱了方才,这可如何是好啊,离墨回来时就与我说他答应我的事情办到了,他以后再也不会与兮羽有任何纠缠,也不会让兮羽想起他来,我肯定是万万不能向师傅承认那个人是我的,离墨也不能承认,这可怎么办呐,我思绪大乱
我转头想看看师傅的反应,只见师傅转过身来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兮羽显得十分迫切道:我来之前已经去找了一趟司命星君,他告诉我陪我历劫之人也是在历自己的劫,说我是那人的劫数,我还特地查了一下两千年前你刚好也下凡历劫,那说的不就是我们吗?
师傅脸上出现了一些茫然和怀疑,我一见这事情不妙啊,我焦急万分这事情到底该不该承认啊,心里不禁咒骂起了司命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不过转念一想她可不就是离墨的劫数嘛,离墨为了她受了那么多苦,若是师傅接受了这个女人怎么办?如果兮羽趁机要求师傅娶她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正在我焦虑不安的时候听见师傅道:所以呢?是又当如何?不是又当如何呢?
兮羽可能万万没有想到师傅会如此回答,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浮生,我从小就爱你你是知道的,在凡界时你我也是爱的那么的深,即使我醒来之后忘了你的名字容貌和一些事情,但是我十分清楚的记得我是那么的爱你,你当真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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