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彻走后,苏卓凝先前所以强装的镇定,一时间全都抽离出了身体,竟腿脚一软,坐倒在地。
林议自从时疫过后,就一直跟着苏卓凝。刚才他有心回避,却还是在偏厅瞧见了事情始末,此刻见状走到了苏卓凝身边,将她扶了起来:“人都走了,你这副失了魂的样子要给谁看。”
苏卓凝见是林议,也一边由得他将自己扶起身,一边下意识敲了敲还有些发软的腿脚:“你都看见了?”
“这么好看的一出戏,自然不能错过。”
“只知道看戏,也不想想你的主子我,如今摊上了多大的麻烦。”
“麻烦?”
苏卓凝轻叹一声,颇为苦恼道:“看刚才白元彻的样子,是动了真气了。这件事牵连着敬王府,想必不容易糊弄过去。”
林议听苏卓凝这么说,忍不住讥讽一笑:“我看那白元彻,可不舍得找你麻烦。”
“此话怎样?”
“白元彻以前的脾性,我也略有耳闻。可是自时疫以来,他却转了性,不仅散了一个月的粥,还在陛下面前为你抗旨的事情求情。最重要的是,今日他当着家仆和媒人的面被你拒绝,却也能念着你对敬王的救命之恩,没有对你怎样。看现在的样子,他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找你麻烦的。”林议顿了顿,看着苏卓凝越来越纠结的眉头,啧啧称奇,“怎么,听我这么一分析,感动了?”
林议这一番置身事外的说辞,确实让苏卓凝有些动容。她知道林议的脾气,轻易不爱管闲事,现在这样说,甚至有几分拐着弯帮白元彻说情的意思。
苏卓凝看着林议,自以为颇为中肯地分析道:“他确实改变许多,但也不一定是为了我,所以谈不上感动。”
“你既要如此想,怎么又敢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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