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照在房间里一张大的书画桌上,桌子上面简陋得很,只铺了一张白色的台布。唯一的亮点也就是八只还算是花色一致的茶杯了,但是茶杯里仅仅只漂着零星的一点像树叶似得碎屑。建立守望岛后的20年,其他地方人类的聚集地越来越小,人口也少的可怜,而技术工人更是缺乏。现在,即便是守望岛领导层内的高层会议,也只能够在这么一个简陋的环境下进行。
但是,观看众人的打扮和神色,却并不“简陋”:一个矮胖子,头上泛着油光,脖子上虽然没挂着金链子,但是一堆横肉却要比带任何饰品更加显眼;一个瘦高个,带着金丝眼镜,眼窝深深的凹着,神色有点萎靡,但是身穿着一套标准的西服套装,尽管已经有些褪色,但却整洁;一个带着小帽,水獭的,手里掐着烟,时不时深吸一口,然后仰着头颇为玩味的吐着烟圈,左手时不时的握紧手中的文明棍;一个中等身材,鼻直口方,一脸的正气,眼睛始终看着手里的茶杯,时不时深深的望一眼正座上的老人,每当看到他,腰杆不由得挺了一挺,可一想到那个事,由不由得有点局促,欲言又止,由此反复,总觉得像个多动症;再一个和张远长得极像,是张远的哥哥张军,现任的守望岛警备司令,虽然现在守望岛兵力才仅仅800余人,但是却也是目前人类可知聚集地中的规模最大的部队了;另外两个是女人,脸还算干净,一个比较瘦,大约38岁,时不时看一看门口的钟表,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约50多岁,长得干练,手中时刻转动着子弹壳做的钢笔,不住地翻动着面前的本子;最后一个就是凌锋了。
当年的凌锋眼光犀利,每次开会都是针砭时弊,侃侃而谈,但是如今,已经快八十岁的他除了偶尔能够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神采,其余的都已经不再了。“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啊”每一个到会的人都在打着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咳咳,我说两句”凌锋首先开口,“今天,主要就是把我要离开的事跟大家说一下,其实也没什么,我在末世奋斗了差不多70年了,经历很多痛苦,至于是什么痛,我想诸位比我更清楚,我如今已经79岁,累了,也倦了。当年,在大陆和一众老兄弟奋斗的时候,就希望建立这个守望岛,能够让孩子们有饭吃、有衣穿,不用面对死亡。20年前,我和阿远、阿军的父亲共同创建了守望岛,其实我只是个配角,没做什么,无非就是俊成兄的帮手、下属。18年前,俊成兄走了,走的壮烈,为守望岛奉献了所有,后来我才当得这个总司令,其实我心里也有愧,论武艺,我比不上俊成;论谋略,我更是白丁一个。多靠诸位的帮助,才能有今天。如今我想回家看看,别的条件没有,只提三个:
第一,我和俊成兄是同乡,都是来自草原的孩子,我们的习俗是衣锦还乡、落叶归根,所以这次我走,我带着他的骨灰一起走。
第二,除了生活必需品,我不带岛内的一兵一将,但是如果有人愿意跟着我的,我不拦着,因为岛内有规矩,除非叛岛,其余一概不干涉。
第三,我这次走的路线是台湾,我要去看看我儿子战斗过的地方,带一掊土回家,也算对他爷爷有个交代。
诸位看这么样?”凌锋的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七个人。
“凌老,您要走我们不拦着,因为1年前你就已经提过,我们当时考虑您年纪大,就没同意,可是这次,您要走我们就真的不拦着了,因为我们知道您的心思,我们也想家,但是我们目前在岛内都已经另成了家,别说儿子,孙子都有了,所以我石久城同意您离开,也同意您提的条件。”大光头首先发言。
“凌老,我也同意”水獭帽赖振鹏看了一眼石久城,也接着应了一声。
金丝镜吕长珂推了推金丝眼镜,比较郑重的起身说:“凌老,我不同意您走,我不是说闲话,就目前我们岛内的局势,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您要是走了,我们的主心骨可就没了”“是啊是啊,凌老,我们可不能没有你啊,全岛万八千人可都指着您呢!”多动症肖俊凯也跟着插了句嘴。
“凌老,我说两句吧”张军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是您带大的,我和阿远永远忘不了您,我希望您一直在岛上安度晚年,但是我了解您,末世的几十年拼杀已经让您厌倦这种生活,就像当年父亲战死的时候您说的那样,也许死了才是最好解脱,所以,我同意您离开,带着父亲回到故乡去,我想,这才您最大的安慰吧!
凌锋听了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军,说:”阿军啊,我离开的日子,部队就靠你了!”
耳听到这句话,大光头和水獭帽对视了一眼,眼中放出了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而吕长珂和肖俊凯也是神色一震,看向张军的眼神有了一丝别样的情怀,吕长珂刚想说什么,但是肖俊凯暗暗地踩了他一脚,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好吧,这个事就这么决定了,我想你们妇女工作委员会和街道办事处的人不会有异议吧?”凌锋看向靠门的两个女人。
“凌老,我们女人在末世一直从事着服务保障工作,实体工作都是男人定的,再说,守望岛的规矩是男人无条件保护女人,女人无条件服从男人。我们听大家的!”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张继红拢了拢头发,比较精明地说了一嘴。
“恩,好!那散会吧!哦,长珂和俊凯留一下,你们都走吧!”
“恩、凌老保重!”
随着大家的逐个跟凌老告别,三三两两地开始往自己的办公区走去,而吕长珂和肖俊凯则看着众人离去之后,关上了房门,随后望向凌锋。
“说吧,有什么想说的趁我还在就直说”凌锋混沌的眼神看不出一丝波动。但是给这两个人的感觉却如死水微澜一般,想了又想,吕长珂走到凌锋的身边坐下,跟凌锋讲出了今天欲言又止的话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路人书;https://www.lurenshuw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