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今日只能用此作为生辰之礼了。我以为明日才是……”
那时的她,不过到息浙胸膛那般高,笑靥如花,一身红色衣衫,与盛放红梅之色点点辉映,抬头看他:“这我是要收下的,可是你堂堂一个皇子,总不能这样草草打发了我吧?”
“自然了,我备上的玉玦,快马加鞭也要明日清晨才能到,所以今天委屈你了。”他并不计较她一副打劫的口气,宠溺地低头刮刮她的鼻尖,成功引来她一个故作嫌弃恶寒的眼神。
那少年的笑容,眼睛里如同装了全天下的月光,澄澈如同碧蓝入洗的天空,世俗不染,优雅而极致。
其实那时候,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生辰是何时,那不过是他暗中悄悄打听来的。可惜她和苏银姣一母同胞,母亲又刚好在两日交界之时一先一后诞下两姐妹,这些年里,都是以银姣的生辰为两人共同的生辰,摆宴请宾也是那一日,外界都以为她的生辰是十二月初九,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忘了,十二月初八才是自己的生辰。
他一时说准备了生日礼物,她便好奇,一下子想起这档子事儿,虽是事实,但无非也是想早些看到生辰礼物。谁知少年却当了真,硬是做了一串梅花手环送她,那妖冶的红色在她皓腕上越发映得她肌理细腻,白皙如玉。
还在她发上簪了一朵盛开极妍的梅花。
只是如今,想起来,却莫名让她觉得恍若隔世。
淡淡笑了笑,她走过去,轻巧地折下几朵最为娇美的花朵,红色的花瓣躺在她手心,外加细细的藤径,轻巧地被她穿成一串手链。
“楚留,把这小玩意儿一起送去,让他们带上,作为信物。”她知道,息浙一定懂得,“记得小心些,别压坏了。”
楚留颔首,轻轻接过,淡漠的眸子里映入那鲜艳的红色,花瓣细细的纹理和柔和的触感如同处女柔滑的肌肤,他脚尖轻点,掠过街道,便赶去传令了。
街道拐角处,耳目极好,将这些话听了个一字不落的男人抱胸站着,懒懒的神情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呼吸湮没在风里,几不可闻,自从几分钟前,这位爷就顿在原地没有动了。
卫悉站在他身旁,有些毛骨悚然地抚了抚手臂。主子就这样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站了许久,半分醋意也没有表现出来,该不会是气傻了吧?自主子方才在房间里换了套衣裳,又对着镜子傻子似的瞧了好几秒,衣冠整理得一层不染,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乌发玉冠束,三千流淌如墨,心情大好地出来,谁成想刚刚撞见那一幕。
那双纤手从枝上折下梅花的时候,他似乎都能够感到春寒料峭的滋味。
爷将话听了个一干二净,却没有表个态,也不知怎么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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