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天空之上,几朵浮云飘扬。
小镇两大龙头,一家几近灭门,另一家族却失却了它的顶梁柱。风浪无声地刮过融化的湖面,依旧觉得不胜寒冷。
唐老的尸体已经运回唐家,客栈里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楚留走上来,低眉道:“主子,他们已经走了。”
远黛眉尾一动,息浙怎会走得这般早?
“走了有多久了?”
“半个时辰。根据消息,凤城那边太子亡故。”
“太子亡故?”远黛挑眉。当日在宫内的刺杀,本来就与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能想到为自己的父皇挡剑,恐怕多半不是为了父子之情。御花园是他带人去的,出了这样的岔子,要是皇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个太子也做到头了。
太子挡了那致命的一剑,反而有可能惹来皇帝的亲情和怜惜。皇家无情,但生死关头,皇帝在高位上呆久了,高处不胜寒,看到儿子如此舍命相护,怕是心中震撼感动,就算造成了怎样的结局,皇帝都不会责备于他。
这是两个极端的后果。看起来,太子在那种紧急关头,脑子也多了几分灵光。
可是,这一剑,竟生生要了他性命?
“是的,听说御医本来已经稳定了太子的病情,但是昨夜突然伤口发炎,高烧不退,没等到天亮就毙了。”
远黛笼笼袖口,眉头轻蹙。太子死后,朝廷的势力免不了有一番动荡,于息浙而言,利弊同在,她能做的,或许只能是从檀阁挑几人去帮他一把!就算最后没有派上用场,总归让她安心了。
“檀阁十二白衣使,去跟着他随身保护!至于信物……”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玦来,那是息浙当初送她的生辰礼物。
可是,不少人都知道这个玉玦,她拿给他似乎不太妥当。
目光稍稍往外移,忽地从转角处望见一株梅花树,梅花开得红艳清冷,花蕊微微外吐,淡淡的清冷香气随着风,若有若无地传到行人的鼻尖。
她微微怔愣。
那一年,月牙白的衣裳如同红梅树林间的一层白浪,划开多层芳香,那个眼神尚还稚嫩的少年,笑容如同阳春三月繁花盛开,手心间一串用梅花花瓣串成的小手链,少年月牙般弯弯的眼睛里带着坚定和宠溺,话语间无数梅花花瓣从半空幽幽荡荡落到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